在那里,他张着两只胳臂,和巫师念咒一样,对这座山做了几次比划,他这样做鬼脸的意义,大家是不难猜到的。果然不出巴加内尔所料,啃骨魔对这座替天行道的神山又在增加一重更严厉的“神禁”了。
一会儿之后,土人就排成一行一行的,向那些曲折的小径走下去,回到他们的城堡里去了。
“他们都走了,他们放弃了他们的岗位了!感谢上帝!我们的计谋成功了!我亲爱的海伦啊,我勇敢的旅伴们啊,我们算是死过了,埋过了,但是今天晚上在黑夜里,我们就要复活,我们就要离开我们的坟墓,我们就要逃出这野蛮的部落了!”
当时墓室里弥漫着的喜悦情绪真是很难想象得到的。每个人的心里恢复了希望。这些坚毅的旅行者忘掉了过去,忘掉了将来,完全沉醉在当时的成功里。事实上,要从这荒凉的地方走到欧洲人住的地方还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他们一骗走了啃骨魔,就以为逃掉了所有的新西兰的土人了!
至少少校,他毫不隐瞒地流露出他对这班毛利人的极端的鄙视,并且他把他所有的骂人名词都来形容毛利人。巴加内尔的骂人本领也不比他差。他们俩不休止地大骂毛利人。
还要等一整天才能真正离开这个险境。大家就利用这一天的时间来商议逃走的计划。巴加内尔曾经把他的那张新西兰地图当作宝贝儿一般地保留下来,因而他此刻可以在地图上找出最安全的途径。
这些逃亡的人们经过讨论之后决定向东边的巴伦特湾走。那是要经过一些陌生的地区的,但是这些地区看来很象没有人居住。我们的这群旅行者对于应付自然界的困难,避免天然的障碍,都已经成了老手了,他们现在只怕遇到毛利人,所以他们一心只想避开他们,去到那东海岸。在东海岸,传教士们曾经建有几个传教站。而且,直到现在,北岛的那一部分还没有受过战争的蹂躏,土人的流动部队也不会到那里去搜索。至于从道波湖到巴伦特湾的距离,估计有160公里,每天走16公里要走10天。这条路是难免不吃苦的。但是这个勇敢的旅行队里,却没有一个人爱惜脚步。一走到传教站,旅客们就可以在那里好好休息一下,再等机会到奥克兰,因为他们始终是想到奥克兰的。
以上各点决定之后,大家还继续观察着土人的动静,一直到晚上,山脚下一个土人也没有了,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没有任何营火显示着那座圆顶山下还有毛利人的踪迹。路现在是通行无阻了。
9点钟的时候,乘着黑夜,爵士发出启程的信号。他的旅伴们和他都拿了卡拉特特的东西,装备着武器和粮食,开始走下一重重的山坡。门格尔和威尔逊领头,一面走,一面听着,看着。一有细微的响声,他们就停下来,一有细微的亮光,他们也要侦察一下。每人都可以说是顺着山坡的地势往下溜,这样可以避免被人发现。
在离山顶70米的地方,门格尔和威尔逊到达了土人坚守的那段最危险的山脊了。万一不幸,毛利人比逃亡的人还狡猾,假装着退却来引他们上圈套,万一不幸毛利人没有被火山爆发的那一幕欺骗过去,那么,他们就会在这里突然出现的。哥利纳帆尽管是有信心,不管巴加内尔如何嘲笑,他总是不自在地浑身发抖。过这一段山脊需要10分钟,他那整个旅行队的安全要在这10分钟内决定啊。海伦夫人紧抓住他的胳臂,他感到她的心也在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