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同别人知道的一样。”
“从谁那里知道的?”
“还是从那个老文件。”
“啊!”少校以绝对不相信的口吻表示了一下。“你先听我说呀,少校,然后你再耸你的肩膀好了。我早没有说出来,正因为怕你不相信。而且,就是说了,也毫无益处。今天我决心说出来,是因为艾尔通的意思正好证实了我的见解。”
“那么,新西兰怎么样呢?”哥利纳帆说。
“先听我说,你们再判断。我写错了一个字救了大家的命,那个字不是没有理由写错,或者宁可说不是没有‘一个理由’。哥利纳帆述说由我代笔写那封信的时候,‘西兰’这个名词正在搅着我的脑筋。原因是这样:你们还记得我们当时奔到牛车里避开流犯那一幕吗?少校刚对海伦夫人说完流犯的那段事实。他把登载康登桥惨案的那份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报递给了她。当我正在写信的时候,那份报纸掉在地上,折起一半,刚好把报名的后一半露了出来。这后一半正是aland。我心里仿佛突然一亮!aland正是英文文件上写的aland呀,我们一向认为这字是‘上陆’,实际上应该是‘西兰’(zealand)这字的残余。”
“嗯!”哥利纳帆哼了一声。
“是呀,”巴加内尔又说,怀着坚定的信心,“这个解释我一直没有想到,你们知道为什么?是因为法文文件比较完整些,我自然就钉住法文文件找了,而这个重要的字恰好在法文文件上又没有。”
“呵!呵!你太主观臆断了,巴加内尔,你有点轻易地忘掉了你原先的两次解释了。”少校说。
“你反驳吧,少校,我准备答辨。”
“你这样一来,那austral又作什么解释呢?”
“这是最初的解释呀。只是指‘南半球’(australes)的地区。”
“好吧。那indi呢?你先认为是‘印第安人’(indiens),后来又解释成为‘当地土人’(indigens)?”
“这个字么,我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解释成为‘绝地之人’(indigence)!”巴加内尔回答。
“还有contin这个字呢!”少校叫起来,“总还是‘大陆’
(continent)吧?”
“既然新西兰只是个岛,那就不是‘大陆’了。”
“那又是什么呢?”哥利纳帆问。
“我亲爱的爵士,我把文件解释的全文念给你听听,然后你再判断好了。我只想提起你们两点注意:第一,尽量忘记原先的那两种解脱,把你们的脑筋从一切先入为主的成见里解释出来。第二,有某些地方你们会觉得牵强一点,可能我没有解释得好,但是这些地方都是无关紧要的,其中尤其是‘gonie’,我解释为‘风涛险恶’,心里总觉得不妥,但是又想不出其他的解释来。而且,我的解释是以法文文件为基础的,你们不要忘记写文件的是个英国人,他可能对法语运用得不很娴熟。这一点交代了之后,我就开始读我的解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