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
藍蘇木訥地應付了一句,思想卻深入了一層,語速漸漸慢了下來:
「但是......我覺得,你最近好像有點奇怪。」
霍煙沉默了一秒,問:「哪裡奇怪?」
藍蘇不知道自己的感覺對沒對,苦於沒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標準答案,只能跟著內心那虛無縹緲的感覺往下走:
「就,我覺得你好像想幫我做成什麼。想鼓勵我,支持我,這類的。」
霍煙很想說是,我很想替你在頭頂撐一把傘,遮風擋雨。甚至想穿越到從前,到你流落街頭的小時候,把你撿回家,讓你肆無忌憚地穿喜歡的花裙子。
想替你抹去頭頂的每一粒灰塵。
「我的造型也是淺色的,會戴一個羽毛胸針,你穿這條裙子可以搭配。」
她最後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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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慈善晚宴在蘭濱市靠海的一座五星級酒店舉辦,藍蘇最終還是穿了那條裙子。除了搭配霍煙的禮服,她也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很久沒穿公主裙了。
晚上6點,嘉賓入場。
霍煙坐著輪椅,一席銀色連身長褲搭配羽毛狀胸針,半長的頭髮燙直,兩側攏於耳後,絲滑地順著脖頸垂下,發梢搭在鎖骨。
藍蘇一席羽毛長裙,單手拿包,另一手與霍煙十指相扣。黑長的頭髮綁成發丸,兩側各垂一縷鬢髮。斜肩領口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玉頸環一條珍珠項鍊,細碎的羽毛在行走間微微飄動,腰間線條凹陷,裙擺垂地,隱約在邁步的時候露出白色尖頭跟鞋。
純白、夢幻、無暇,人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藍蘇。
從下車到進酒店的50米紅毯,記者們圍了一路。
「霍總,您平時做慈善都不會來參加晚宴的,這次明日慈善的活動是哪裡吸引了您呢?」
「霍太太,您今天的穿搭一改之前的風格,特別夢幻,特別仙女,是為了配合慈善主題嗎?」
「霍總,聽說霍太太的電影快要上映了,您有內部消息嗎?」
「霍太太,說兩句吧!」
霍太太,這個稱呼在很多人看來甜蜜,甚至增強了嬌妻感,但藍蘇實際是不怎麼舒服的。並非是將她喊成了弱勢一方,而是,就算媒體現在叫霍煙「藍太太」,她也會產生同樣的不適感。
結婚是兩個平等的人走在一起,而非一個成為另一個的附屬品。
明明多了一個證件,卻丟失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