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錯在哪裡。
自詡可以看清藍蘇,卻在伸手想要將人擁入懷中時,觸碰到冰涼的玻璃。
她們就站在透明卻堅硬的玻璃兩側,近在咫尺,卻無法相擁。
-------------------------------------
娛樂新聞總是在周末的深夜爆發。在「霍煙輪椅傾翻,藍蘇力退記者」之後,二人的微博評論區陷入混亂。
有人說,記者真的很過分。
有人說,霍煙本身也不乾淨。
有人說,藍蘇的出場就是安排好的公關。
霍煙一條一條往下翻,回復了其中一個留言。
那人說:
「大家都說你們兩個是天煞孤星,總不能所有人都錯了吧?」
指甲修剪整齊的手指在屏幕鍵盤上敲打著,回應的話語字句鏗鏘:
「我和她只是深海里,52赫茲的鯨。」
亞里士多德在《政治學》中有一段話。他說:
「敢於跟人群保持距離的人,就像兇猛強大的野獸,也像自給自足的神明:勇敢、強大、自立而充盈。畢竟這紛繁複雜喧囂吵鬧的世界裡,更多的是隨大流、沒頭腦、恐懼、焦慮、尋求安全感的烏合之眾。」
這段話後來被人們概括成一句——
「離群索居的,不是野獸,就是神明。」
霍煙反覆讀,反覆看。
她從未融入這個其樂融融四海昇平的世界,但,也從未覺得自己是神明,因為她沒有目空一切的清高和遠離世俗的超脫。
她是野獸。
兇猛、惡劣、狠毒,那些生活在羊圈裡的綿羊只是不堪一擊的獵物。她可以張開血盆大口,霸道張狂地將它們拆骨入腹。
而那個救贖她、讓她逐漸褪去這些戾氣的神明,讓它在茫茫大海無數個日夜的獨行中找到同等頻率夥伴的鯨,是藍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