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煙哪裡能說藍蘇在浴室里哭著抱著她不放,只能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當時挺晚了,她們都睡了,就沒叫她們。」
「那你豈不是都看光了?」藍蘇低著頭控訴。
「都是女人,也沒什麼。後來我衣服濕了,就跟你一起洗了。」
「你!」
藍蘇呼吸短促——她跟霍煙,兩個領了證的合法配偶,在浴室里洗了鴛鴦浴。聽起來合理合法, 但本質上,兩個人互相都不喜歡對方,怎麼可以跨過告白、相愛、廝守種種流程,直接洗了鴛鴦浴!
準確來說,不是不喜歡對方, 是她單方面暗戀, 只是霍煙不喜歡她而已。
「就只是洗澡, 沒別的吧?」
別她酒精上頭, 對霍煙又抱又親吧?
霍煙低頭,想看這人幾乎埋進被褥的面孔究竟是什麼表情,卻發現對方埋得更低, 什麼也看不到,便說:
「我也會挑的。」
一盆涼水迎頭潑下,從皮膚到骨頭全部冰凍起來。
「噢, 也對。」
藍蘇癟了下嘴唇,她的身材又不好, 臉蛋也不漂亮,還是個醉鬼,有什麼資格質疑霍煙對她圖謀不軌呢?
接到冷冰冰的回應,霍煙愣了一下。
是不是又說了讓藍蘇不開心的話?
昨晚藍蘇的控訴回閃耳廓,兀自在心裡檢討了一番,補充解釋:
「我是說,我不會趁人之危。就算是喜歡的人,也不會在她喝醉的時候趁亂揩油。」
叮!
清風吹過檐廊,風鈴垂下的鈴鐺晃動出清脆的悅耳聲響,柔軟的嘴角悄悄揚起,唇畔生花。
不是因為不喜歡,是因為縱然喜歡,也不會趁人之危。
也就是說,有那麼千分之一的可能,霍煙是喜歡她的。
這人是連夜上了說話課麼?怎麼一夜之間,說的話既體貼又動人了?
-------------------------------------
一併在霍煙臥室配套的衛生間洗漱之後,藍蘇打算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誰知霍煙卻拉開衣櫃,讓她從裡面挑。
「你怎麼把我的衣服都拿過來了?」
藍蘇訝異。
她自己是有一個衣帽間的,專門放置出席活動的禮服和鞋包配飾。一般日常的就放在臥室的衣櫃裡。可怎麼一夜之間,全都跑到霍煙的房間裡來了?
霍煙從另一扇衣櫃裡取出自己要穿的西服,扔床上之後,開始解睡衣的扣子,邊解邊說:
「你的房間之後要給眉歡住,你先跟我一起住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