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嚴重。」
莊錦文把文件袋裡的報告抽給她,補充說:
「但有點奇怪。前段時間,她的身體狀況已經好了很多,外周血細胞的活率跟性能提高不少,體重增加了3公斤,每天的用氧量也在增加,都說明她的身體素質在增強。沒道理會突然免疫系統紊亂。」
霍煙一同瀏覽檢查報告,因為身體原因,她能看懂一些術語,便問:
「給藥有變化麼?」
莊錦文搖頭:「沒有。都是平時用的那些藥。她這個症狀,有點像米松達林唑過敏,但我沒給她開過這個藥。」
藍蘇擔心起來:「有沒有可能用錯了?」
「可能性很小。我們的藥在瓶身上都有二維碼,護士配藥必須掃碼,跟病人對應的藥才可以用。」
霍煙卻陷入更深一層的沉思——私家偵探跟她說過,還有人找她查蘇家當年的事。
正當這個節骨眼,蘇沁的身體又出了問題。
霍煙從不信巧合。
「最近,有沒有其他病人在用這個藥?」
她問。
叮!
驀然的可能性在莊錦文心裡敲響微波爐時間抵達的聲音。忽然想到什麼,折身打開病人查房系統,顯示有一個應該使用米松達林唑的病人,在用藥三次後效果甚微。
二維碼沒錯,病人編號沒錯,如果藥用錯了,只有一個解釋——
有人在藥瓶上動了手腳。掃了米松達林唑的二維碼之後,跟蘇沁的藥瓶掉包,輸送到蘇沁的血管里。
「是什麼人?到底是什麼人......」
藍蘇耳中嗡鳴,無數個想法從腦海里湧出,又像泡沫那樣飛快破滅。
是什麼人這麼恨蘇家,連已經意識不清的蘇沁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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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深秋,晚上七點的蘭濱市已經夜幕降臨,門診部漆黑一片,住院部卻燈火通明。
更衣室的門打開,一個高挑的身影閃身而進,走進最里側的01號衣櫃,換上裡面事先準備好的藍色護士服。長發裹進護士帽,藍色醫用口罩遮住半張臉,露出一雙淡泊的柳葉形的眼眸。
那是藍蘇。她今晚喬裝護士,一定要把那個偷偷給蘇沁換藥的人抓出來。
只是她沒想到,剛固定好護士帽,集體衣櫃的另一側就傳來聲響,緊接著,是閒散的腳步聲。似乎換完衣服準備上崗。
有人?
藍蘇立即看過去,努力用演技讓自己顯得輕鬆如常。
那人身形頎長,剛好站在最亮的那盞燈下,側面的影子投到衣櫃,折射的線條曲折卻挺立。栗色頭髮盤在護士帽里,露出修長的脖頸。護士服穿在身上,不似普通醫務工作者穿得那麼樸素潔淨,反像時裝周壓軸出場的高定披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