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是眾矢之的。」
「對不起。」
「我的意思是,害死我父親的,不是《黑山》,而是那些箭矢。那些,當年為了搶畫,親手殺害他的人。」
這話點醒了藍蘇,搭在病床邊的手指顫了一下,看進霍煙瞭然的眼底,問:
「11月30號,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父親為了把《黑山》給我父親,在去的路上,出了車禍。」霍煙坦然,「其實,如果不是為了見我父親,他們不會出車禍。原則上來說,我父親也有責任。」
藍蘇解釋:「可他們都沒見上面。而且,不管車禍是意外還是人為,都應該怪最後撞他們的那個人。」
霍煙悵然一笑:「所以啊,你別再自責了。」
叮!
微風拂過,風鈴發出陣陣聲響。
藍蘇靜靜凝望著眼前的人,眸底浮光掠影,驀然笑了出來,蹲下,緩緩摟住她的腰:
「霍煙。我應該稱讚過你。」
「稱讚什麼呢?」霍煙回抱住她,揉著柔軟的後腦的頭髮。
「睿智、大方、一針見血。能看到很多,我看不到的東西。」
「這麼誠懇?那我當你是真心稱讚。」
「當然。」
霍煙的神情嚴肅起來,一字一句說:
「答應我,以後我要恨的,是那些親手殺害我父親的人。而你要恨的,是親手開車撞你父母的人。無論是你父母還是我父親,都是那場生死局裡,沒能逃脫的受害人,我們不要自責。」
藍蘇鄭重點頭:「好。」
目光一轉,霍煙留意到病床上的人的臉,驚愕之後,用力眨了一下,確認沒有看錯,連忙不做聲地拍了藍蘇兩下。
藍蘇茫然:「怎麼了?」
順著霍煙的視線看去,只見蘇沁本來平靜的唇角,不知何時揚了起來。幅度不大,卻能讓人看得出來,她在笑。
整個人在原地一蹦,撲到病床上:
「姐姐,你在笑是嗎?我沒有看錯是不是?你真的在笑!你能聽到我們說話是不是?」
激動轉頭,只見霍煙朝門口指了指:「去找莊醫生。」
「好!」藍蘇立即就去了,腳步飛快。
-------------------------------------
蘇沁的狀況好轉許多,不單是身體素質上,還包括神經系統的恢復。
「大概是昨晚,你們當場在病房抓到文德馨,那些爭吵、吼叫,刺激到了她。」
莊錦文隨即給美國的神經科同學寫郵件詢問,並給了初步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