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霍溫霞踉蹌一下,後知後覺地捂著左臉,看著面前,不知什麼時候下車的,突然對她動手的藍蘇。
「藍蘇?你,你敢打我?」
藍蘇的眼睛裡全是刀,「打你怎麼了?我還嫌輕。」
「我是你的長輩,你居然打我!你天打雷劈!」霍溫霞氣得發抖。
「就算劈也是劈你這個殺人犯。謀殺一個沒有意識的人,還一點悔意都沒有,等警察落實證據,你就等著坐牢吧!」
「你——」
「——我怎麼了?你當著我的面辱罵我太太,一巴掌算輕的!我告訴你,霍溫霞,趁保釋這段時間你最好安分點,要是再犯什麼罪,罪加一等,你後半輩子就在牢里過吧!」
「你,你......」
霍溫霞「你」了半天什麼也罵不出來,對面,藍蘇卻折身回去車上:
「艾厘,開車。他們的車違規橫在大馬路中間,就算撞了也是他們全責。把我們車撞壞了,就找他們索賠,正好我想換新車了。」
艾厘鬆開手剎,笑容得意:「好的,藍小姐。」
等她換擋,汽車發出啟動的聲響,霍溫霞的司機趕緊把車退到一邊。身後,杜阿笙也跟幾個保鏢重新回到車上,跟了上去。洋洋灑灑離開。
汽車一路駛遠,後視鏡還能看到霍溫霞母子三人在原地無能咆哮。后座,霍煙的心情卻似跳躍的泡泡一般輕快。
朝身旁氣得腮幫鼓囊囊的藍蘇看了一眼,眼中笑意更濃,調笑著問:
「沒想到,你吵架這麼厲害。」
藍蘇一怔,反思覺得好像是有點過於護犢子的嫌疑,解釋說:
「她罵那麼難聽,我忍不住。你也是,她罵你,你就呆著讓她罵,不知道還嘴嗎?」
「看她氣急敗壞就夠解氣了。」
「那她還差點打你呢。還好杜阿笙反應快,不然就打到你了。」
「打不到我。就算沒有她,還有你呢。」
這倒是,藍蘇雖然久不在藍家運送古董,但底子還是在的。那些保鏢里,估計也只有杜阿笙能趕得上她的身手。唇角揚起,冷哼一聲:
「還是你心寬,要我是你,就從輪椅上站起來打她。」
「那不就穿幫了?」霍煙調笑。
「反正也是裝的,穿幫就穿幫了。她要是看到你站起來,估計能嚇哭。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麼要裝殘?」
問完,藍蘇自己也愣了一下,慌忙看向霍煙,只見這人鏡片未能遮掩的眸底居然刺了一下,就好像躺進一片棉花里,卻突然被扎了滿背的芒刺。
「對不起,我好像又越界了。」藍蘇道歉。
片刻後,霍煙臉上恢復如常,好像方才的刺痛只是錯覺,她依舊是那個堅不可摧銅牆鐵壁的玉閻羅。
「沒事。你剛做得很好,霍溫霞都氣得站不住了。」
不追究,表示霍煙並不介意她驟然唐突的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