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開心?」
「你說的話,讓我不開心。」
藍蘇自責,剛剛那番話,好像是有點不近人情的意思。但,這都是霍煙一直以來的處理方式。她只是說出來了而已。
「一生那麼長,哪能每天都開心呢?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而且,爺爺那麼恨蘇家,不離婚的話,之後你在霍家的確沒辦法立足。我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明天走之前,我親自下廚,最後給你做一次——唔!」
安慰的話沒說完,身體就被猛地一拉,隨即天翻地覆,後背重重砸上床墊,一具溫熱嬌軟的身體壓了上來。
「唔——阿,阿煙,你放——嗚嗯!」
嘴唇被用力堵住,好不容易扭頭掙開,又被更大的力道噙住,像要把她整塊肉生生咬下來似的。
跟那次一樣,那次在泰國遇襲,霍煙也是這樣宣誓主權,用一個泯滅人權的窒息的吻,告訴她,在霍家,她藍蘇只能乖乖聽話,不准動歪心思。
又來了,一模一樣的霸道的吻。
甚至比那次還要用力,藍蘇疼得沁出淚花,口腔蔓開濃郁的血腥。
「唔嗯!」
用力掐了一下這人後頸的穴位,變態的吻才終於吃痛停止。藍蘇用力把人推開,倉皇地緩了一口氣,驅散眼前的金星後快速起身。
「你瘋了!」
藍蘇生氣,對著床上一灘爛泥的人咒罵。
「你這個人,你不懂什麼是感情就算了!接吻你也不懂嗎?接吻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才能做的事情。不是你宣誓主權的工具,不是——」
罵到一半,罵不下去了。
因為霍煙軟綿綿地躺在床上偏過頭,看向她時,滿目淚光。
滕然就氣不起來了。
手無意義地在半空抬了兩下:「你,你哭什麼?」
分明她才是被強吻的那個,怎麼搞得像是她欺負霍煙一樣?
「要哭也該我哭才對。」
而且,霍煙那麼驕傲,那麼堅強的一個人,怎麼會哭?
但事實就是,霍煙的確落淚了。不是因為所謂的「被老爺子束縛」,而是因為——
「可不可以不要走?」
藍蘇猛然一震,她萬萬想不到,霍煙情緒失控是因為自己:
「你說什麼?」
霍煙從床邊坐起,拉著她的手把她拖回去,兩手紮實地環住她的腰,耳朵貼著柔軟的小腹,呢喃著乞求:
「蘇蘇,婚姻不是交易。」
轟隆——
這下,藍蘇腦子裡瞬間炸開了花。
她聽清楚了,確確實實,明明白白,霍煙又叫她蘇蘇。並且,認真、卑微、誠摯地在挽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