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硬著頭皮說:
「這是我們藍家的私事。」
霍煙油鹽不進:
「只要藍蘇一天不踏出這個大門,她就是我霍煙的太太。」
藍浩天終於被問得說不出話,只想腳底抹油溜掉。可他大費周章讓藍蘇嫁過來,如今離婚,一分錢都撈不到,怎麼算還是虧。
一千萬撈不到,好歹撈個五百萬。
藍姍見情況不對,連忙挺起脊腰背,端出藍家長女的姿態,將整個談判的重點轉移:
「霍總這是對小蘇還有感情?可是你們現在離婚了,你們之間最不需要的,就是感情。我們今天登門造訪,無非就是為了兩個字,也是你們霍家最看重的東西——顏面。」
「哦?」
「藍家好歹是古董界有名有姓的大戶人家。寶貝女兒跟你結婚,一年就離婚不說,一分財產都沒分到,這讓藍家以後的顏面,往哪裡擱?」
話到這裡,藍蘇心里也徹底冷了。曾有那麼一絲的可能,她在想,會不會藍姍和藍浩天怕她離婚吃虧。沒想到,還是為了顏面。
挺絕情,也挺現實的。
霍煙也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她在想,藍蘇那十一年裡究竟是如何度過的。
在霍家,人心隔肚皮,人們起碼裝一裝,把地獄包裝成天堂。在藍家,便是赤條條明晃晃地告訴你,這裡就是荊棘遍地的陰曹地府。
「好。」
眼中浮出三分輕蔑:
「不說感情,單論顏面。藍先生覺得,我太太前一秒跟我離婚,後一秒資產就被娘家人瓜分乾淨了,她的面子往哪擱?」
不是「我的面子」,是「她的面子」。藍蘇不是一把刀,一個裝滿血隨便吸的血袋子,一樣說扔就扔的工具,她有自己的感情,更有自己的想法。
藍姍辯駁:「霍總,你這話就有點過了。我們跟藍蘇都是一家人,資產本來就是共享的。」
霍煙語氣淡淡:「藍姍小姐,你知道,最近因為離婚,我跟律師打很多交道。他給我普及了很多未成年人保護法。」
「你到底想說什麼?」藍姍的上半身往後撤了一截,瞥了眼右側幾乎懟到臉上的鏡頭。
冰錐從屋檐斷裂,砸向地面,嗤地扎進冰層,裂開蜘蛛網般猙獰的裂紋。在裂紋中間,溢出從地底深處衍生的女人的聲音:
「藍蘇的手,怎麼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