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接著一陣,等藍姍在鏡頭下被審判得只剩一具骷髏架時,藍蘇才收回嗜血的眼神,說道:
「我冒著整隻手掌被切掉的危險,掙脫了他們。回去原來的山洞,找回了那兩枚錢幣,一路逃跑。藍姍,當時,你在幹什麼?」
真相往往比傳聞更加血腥,也更無情。
尤其從當事人嘴裡親口說出來,情感便更真切幾分。
藍姍冰凍在原地,被6個黑壓壓的鏡頭壓著喘不過氣。
本想用媒體施壓,逼霍煙賠償一筆離婚撫恤金,卻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而被藍蘇抓到把柄調轉槍頭,壓在她的頭上。
「藍姍小姐。」
霍煙淡淡開口:
「我認為,你欠藍蘇一個道歉。」
藍姍難堪地瞄了眼鏡頭,挪開眼睛,卻發現所有鏡頭全都懟了上來,將她團團圍住,無路可逃。
高傲的藍家大小姐一向在名流世家裡得心應手,就算提了什麼過分的要求,人家也會顧及家世,給她幾分薄面。她驕傲、任性、慣性命令別人。
卻在今天,被霍煙和藍蘇齊手上陣,扼住咽喉。
眼淚唰地滾了下來,看向鏡頭外的藍浩天,對方朝她搖頭,示意沒有任何辦法。
騎虎難下,她最終只能偏執地擦掉眼淚,硬著頭皮站起來,在6家媒體的鏡頭下,在全國上下百萬雙看直播的眼睛下,朝藍蘇卑微鞠躬。
「藍蘇,當年的事情,是我不對,請……請你……原諒。」
藍蘇沒有起身,也沒有接受她的道歉。事實上,遲到的道歉對她來說一文不值。
面上仍舊冰冷,道:
「我不再追究,但絕不原諒。」
鏡頭回身對準藍蘇,畫面中,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清麗,山泉般澄澈:
「當年那兩枚錢幣值三千萬,加上這些年,我冒著危險幫藍家搶回來的單子,足夠報當初的養育之恩。今天,我跟霍煙離婚,是我們的婚姻走到盡頭,即便有財產糾紛,也我和她兩個人的事,輪不到你們插手。」
事後,媒體匆匆離去,藍浩天恨恨看向霍煙:
「霍總,趁媒體在,壓得我們父女頭都抬不起來,是不是有點太絕了?」
霍煙微微一笑,笑意不及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