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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勝新婚這句話在二人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一直到中午才起來,肚子餓得咕咕叫,還得先去洗澡。
如果生命在那一刻停止, 未嘗不是一種甜蜜。
只是尚未圓滿。
坎坷的命運、不公的身世,讓她們背負了同樣沉重的包袱。
「霍總, 陳峰出獄了。」
艾厘的電話讓霍煙始料未及,切牛排的小刀一划,在瓷碟上割出刺耳的聲音。
陳峰,陳六的表哥。
當年因「侮辱屍體罪」被泰國警方拘捕,一直蹲到了現在。
而他侮辱的那具屍體,正是死後被分.屍的霍煙的父親——霍愷生。
一旁的藍蘇也是一頓,停下咀嚼的動作,跟霍煙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消息可靠麼?」霍煙問。
「可靠,上次打聽到監獄地址之後,我就按你的意思,安排了線人。剛剛發來消息,陳峰已經出來了。照片我發您微信了。」
霍煙保持著電話接通狀態,點開微信圖片,果然,跟許悠發來的照片是同一個人。
霍煙飛速運轉了一下大腦,很快有了決定:
「陳峰當年是幫霍衷德才進去的,現在出獄,肯定會回國找他。找人跟著,我要在霍衷德之前見到他。」
「好。」艾厘辦事一向嚴謹,「我查了一下,陳峰本來是判15年,現在不到13年,屬於提前出獄,霍衷德他們不知道的概率很大。」
「嗯。」霍煙滿意點頭,「先找人跟著。」
「好的,霍總。」
電話掛斷,霍煙將手機倒扣在桌上,餐盤裡的牛排頃刻沒了香味,霍煙無意義地咀嚼了一下空氣,插著一小塊牛排的叉子原封不動放回餐盤,搭在桌邊的手指隱隱顫抖。
藍蘇見狀,無聲地用兩隻手包裹住她的手,順著拉手的動作起身,抱著霍煙,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小腹。沒說一句話,卻用平穩的呼吸和體溫緩解了霍煙的情緒。
「我真想殺了他。」
霍煙眼中閃過刀光劍影,這是哪怕藍蘇陪在身邊,也難以隱藏的仇恨。
「我知道。」藍蘇抱著她,「可是,現在還不能動他。」
房間陷入沉寂,一雙倩影被龐大的落地窗勾勒出清晰的影子輪廓。
呼吸之間,傳來藍蘇的聲音:
「他是那起慘案的直接參與者,只有他出面指證,霍衷德的罪行才能公之於眾。我們要忍,要想辦法讓陳峰說出當年的真相,霍衷德的人皮面具才能被撕下來。」
若非萬不得已,誰也不願意跟殺父仇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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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帶的氣候是一柄在火爐里燒紅的鐵鍬,將人烙出焦黑的與靈魂同樣的顏色。海風吹來熟悉的魚腥味,長年累月的積壓讓人想吐,卻又只能吐出胃裡一團變質的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