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
霍煙的心揪成一團,握著她的手下意識用力——沒有人比她更知道, 踝骨骨折有多痛。
或許適應了這種劇烈的疼痛,藍蘇稍微恢復了一點神志,用力睜開眼睛, 蒼白的臉一扭,只見霍煙糊了半臉的血, 瞬間懸心:
「阿煙,你......受傷了?」
霍煙不覺得疼:「我沒事,你的腳卡住了,得趕緊抽出來。」
藍蘇見怪不怪:「應該就是骨折,沒事。」
霍煙埋怨她:「骨折很疼的。」
「我知道。」藍蘇無力地擠出一個笑,「你看,跟你在一起之後,我都怕疼了。以前這種傷,臉色都不帶變的。」
骨折算小傷麼?
不算。
但藍蘇從前真的沒把骨折放在眼裡。譬如,當年發生在越南金頂寺廟的槍擊案。她的手腕剛被人用刀擰斷,卻仍咬著牙,把霍煙倒地的輪椅搬起來。似乎斷掉的手只是一個支架,一個板撐,或者隨便哪樣工具。
霍煙心裡五味雜陳,只要稍一想想藍蘇曾經遭受的種種,喉嚨便卡了石頭般說不出話。
「霍總,門卡死了,你把藍小姐抱過去一點,我把門撬開。」
好在杜阿笙整個營救思路清晰,讓人從後備箱掏出撬棍,把卡死的車門從外面撬開。再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抵著油門踏板往上一撬,配合著霍煙把藍蘇的腳解救出來。
腳掌解脫之後,血液循環瞬間流通,一股強烈的麻木衝上藍蘇的頭腦,意識輕飄。
視野頃刻縹緲,物體的輪廓眨眼間蒙了一層水霧,游離未定,只覺夕陽在那一剎那格外濃烈,所有所有的光輝都偏愛著鋪到霍煙的臉上,一半是血,一半是夕陽,兩側的緋紅不分上下,絕色的面龐須臾落入油畫,暈開濃烈的油彩,墜入心湖。
「阿煙,你好美......」
藍蘇呢喃,隨即雙眸一閉,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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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口區發生高速駕駛致車禍死亡的案件之後,廣大網友對公路駕駛領域關注度驟增。因為第二天,隔壁影視城市郊發生了同樣一起高速駕車事故。
這一次,出事的不是無名素人,而是藍蘇。
「小六,告訴那些狗仔,醫院裡才有猛料。」事情發生之後,霍衷德特地跟陳六打了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