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腳受傷了,手又沒事。」順從著吃了一口,藍蘇繼續辯駁。
「就當我想餵你不行麼?」霍煙又舀了半勺。
「哼。」
藍蘇心裡甜滋滋的,在一起之後,這人老是把她想成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樣子,吃飯要她喂,頭髮要她吹,甚至有次非要抱她下樓。
怎麼?談個戀愛連路都不會走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碗粥逐漸見底,血液流通舒暢了些,才又說起正事。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藍蘇問。
霍煙將打包盒用袋子封好扔進垃圾桶,折身去洗手間把勺子洗了,一面用紙擦乾一面說:
「霍衷德已經窮途末路了,接下來他要做的,一定會很絕情。」
藍蘇擔心:「可是我怎麼覺得,我們才是窮途末路的那一方?」
「怎麼說?」
「就,現在外面都說是你殺了陳峰,輿論大變向,肯定會影響你的聲譽。他再做點什麼,梅艾麗婭就又要易主了。」
「這兩天輿論翻轉得厲害,我風評差,他也好不到哪裡去。爺爺就算讓我走人,也不會讓他接任。最關鍵的,是整個霍家,除了我,沒人能做這個總經理。」
「可這麼下去還是會影響你。要不,我們把錄音公開吧?就是那晚陳峰給你打電話的錄音,讓大家都知道,陳峰是為了躲霍衷德才出車禍的。」
這不失一個辦法,可以立即扭轉局勢,挽回霍煙的名譽。
然則,那天劉警官也說,單就目前的證據鏈來看,很難給霍衷德定下謀殺的罪名。但凡他有預謀,提前做一個假的不在場證明,整個推論就會被推翻。定不了罪,還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已經到撕破臉這一步了,如果不能一招致命,以後被他緩過來,後果會很嚴重。」
空氣在無聲之中沉降,灰塵沉澱之後,視野逐漸清晰,顯現出原本模糊的物體輪廓。藍蘇便在這樣的視野中凝視霍煙,終於,猜到三分用意:
「所以,你故意在媒體面前回應,跳他的坑,實際上,是為了將計就計?」
霍煙讚賞地捏了下她的鼻樑:「聰明。」
藍蘇皺了下鼻子,揉揉被捏的地方:「那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
霍煙坦然:「你不是昏迷了麼。」
「也對。等下,你讓我捋一捋。這次霍衷德叫人來撞我們,明顯是動了殺心。也就是說,他知道,他當年殺你父親的事情瞞不住了,是不是?」
「對。我回梅艾麗婭競爭家產,他也只是做些公司的手腳。在他那裡,他可以忍受少分點家產,但,當年的事情絕不能暴露。所以,陳峰在他眼裡必須死,下一步,就是我。」
霍煙已經對霍衷德失去信任,只要她活一天,就勢必要追查殺害霍愷生的真兇。一不做,二不休,霍衷德已經對陳峰下手,下一個,一定是霍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