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換人了?」
看到柳回笙進來,霍衷德慢條斯理地喝了口熱水,跟面對孟警官師徒一樣,用話術玩玩這些自以為是的警察。
「還是位大美女,看來我得好好表現了。」
「不用,我不是警察。」
柳回笙表情輕鬆,把門反手關上。她要坐的位置本該是長桌對面的盡頭,那裡還擺著孟警官師徒那兩張椅子,但那樣離霍衷德太遠,她看不清表情。於是拖著一張摺疊椅走近,在霍衷德面前50公分的位置坐下,平板順手放到桌上。
「我來呢,就是跟你簡單聊聊。」
「好啊,聊什麼?」霍衷德做了個請的手勢。
「聊聊蘭濱市的警察,現在被你耍得團團轉。」
「哦?是麼?」
「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你什麼都不說,孟警官被你氣得夠嗆。」
這話勾起了霍衷德的虛榮心,嘴角得意揚起,聳起肩膀,攤手說:「沒辦法,我該認的罪都認了,他們還想讓我多認一個。小姐,你也知道,沒做過的事沒辦法承認,對吧?」
柳回笙配合他點了下頭:「口頭上確實不能承認,但人的表情和動作,很多時候可以代替語言。」
「你什麼意思?」
柳回笙直勾勾盯著他:「藍蘇在哪?」
霍衷德笑著揚起眉毛:「我怎麼知道她在哪?」
柳回笙笑了,提醒他:「像你剛才這個表情,眉毛高高揚起,上眼瞼收縮,嘴裡說『我不知道』的,實際比誰都清楚。」
「這是新的套話話術麼?」
柳回笙打開平板,放出相冊里存儲的視頻。視頻里的人物是霍衷德本人,當時霍煙藍蘇剛失蹤,有記者問他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也是這樣,眉頭沒動,整個眉毛的部位高高揚起,上眼瞼收縮著說,「這我哪知道?」
短片只有10秒,卻讓霍衷德感受到這個陌生女人的來者不善,索性不說話了。
柳回笙給他的紙杯里續上熱水,聲音放緩:
「放輕鬆,我說了,我不是警察,就是過來跟你聊聊。霍先生,您這麼成功一個企業家,不會連這點時間都不給我吧?」
「怎麼會?」霍衷德見話題轉移,心里稍微放鬆兩分,「想聊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就還是說那些警察?」
「好啊。」
「剛進來之前,我跟他們聊了聊,說實話,他們也挺難的。你那個助理說藍蘇被綁匪抓到了,藏在昭耶島。但具體位置呢,他不知道。這把警察急壞了。連夜就調了300個警員過去,聽說明天一早就能到昭耶島。照他們的意思呢,是要地毯式搜索。但我估計夠嗆,畢竟昭耶島的面積那麼大,就算地表掃一圈,怎麼也得三四天。你說,這時間翻下來,藍蘇不早就沒命了?」
「呵呵,你這分析得挺有道理。我先前也跟孟警官說了,那島太荒,找起來遭罪。等找到了,人也沒了,你說是不是?」
「確實。」柳回笙順著他笑了笑,問,「藍蘇現在還在昭耶島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