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你等一下,我去買個勺子。」
私立醫院的配置很齊全,樓道盡頭的販賣機里,便賣著許多住院小物件。譬如餐具、一次性毛巾、衛生巾。
可藍蘇卻沒依她:
「渴。」
「很近,就在樓道里,我馬上就——」
門開到一半,頓住,回頭望向藍蘇,只見這人偏著頭沒看她,似是在賭氣,氣她不解風情。要不是耳根那一點緋紅,暴露她一絲羞赧,霍煙真要那樣錯下去。
恍然回神:
「那,我餵你?」
這下,藍蘇唇角終於露出一點笑意:「嗯。」
重新坐回床邊,喝了半口溫熱的純淨水,朝病床上的人湊去,剛要碰到時,門口傳來輕慢的斥責:
「剛醒就摘氧氣罩,墓地選好了麼?」
「咳咳咳......」
一個慌神,嘴裡的水吸了一點到氣管,嗆得不行,硬著咽下後接連嗆了十幾秒,脖子脹紅。
「阿煙。」藍蘇心疼,奈何身上沒有力氣,只勉強拉了下她的衣角。
「咳咳!沒事。」霍煙稍平復了一下,寬慰著搖搖頭。
如果論霍煙在這個世界上怕誰,恐怕莊錦文得占一個席位。
當初她雙腿殘疾,是莊錦文帶著國外最先進的技術回國給她治好的,脾氣差,嘴毒,復建強度大到能讓普通人崩潰,霍煙硬是堅持下來,才重新站起。
那之後,凡是跟醫學沾邊的事情,霍煙沒說過半個不字。
氧氣罩重新戴回去,莊錦文才沒說什麼,好看的臉上沒有表情,掏出溫度計在藍蘇左耳和右耳分別測了一□□溫。
「還有點低燒,怎麼樣?除了傷口,還有哪裡疼?」
藍蘇眼巴巴回答:「沒有。」
「傷口呢?」
「不疼。」
莊錦文沒什麼耐心,沒在傷口上再做什麼文章,只說:
「你不跟我說實話,下次問診我只能叫霍煙出去。」
怕霍煙擔心所以不說實話是吧?那我就把人趕出去。
果然,藍蘇慌了一下,看看霍煙,又看看莊錦文,無奈道:
「疼。」
「除了槍傷呢?」莊錦文繼續問。
「腳。」
「右腳踝麼?」
「嗯。」
「這是因為你前段時間剛骨折,還沒有好全,這次有點復發。片子拍過了,骨頭沒事,就是有點腫,給你敷著藥呢。」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