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瞪向證人席的藍蘇,破口大罵:
「藍蘇!我養了你十幾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當初,要不是我,你跟你妹妹早就餓死了!你為什麼改名字叫藍蘇,你忘了嗎!你爸爸給你取名叫蘇藍,就是為了紀念蘇家和藍家的關係。你倒好!他們死了之後你就來栽贓我!你對得起你爸爸嗎!」
藍蘇冷冷看向他:「我是對不起他們。但,不是因為今天在這裡跟你對簿公堂,而是過去十幾年,我一直以為你是救命恩人。」
「你!好,很好,你很好!你以為,找幾個人來編故事,就能定我的罪?我告訴你,不可能!定罪不是靠你一張嘴,而是看證據的!證據呢?你有嗎?你有我放火的監控,還是有我推蘇沁下樓的證據?你說啊!」
嗙!嗙!
法官敲了兩下錘:「被告,注意控制你的情緒。原告,請列出進一步的證據,否則,被告有權反駁,指控無效。」
被告律師立即精神起來:「對!我們要求證據,而不是幾個跟案子沒有關係的人在這裡講故事。」
話音落地,場面一度陷入混亂,旁聽的群眾窸窸窣窣討論起來。
「都過去這麼久了,要有證據早就有了,還用在這裡吵?」
「我說也是。可能藍蘇太想幫她父母翻案了吧,藍浩天稍微做點什麼她就會懷疑。其實當年未必跟藍浩天有關。」
「那他為什麼要謀殺蘇沁?沒道理啊。」
「不知道,除非蘇沁馬上醒過來指證他,不然,藍蘇這樣在法庭上鬧,很可能會被反訴誹謗。」
窸窣的議論聲似清晨8點鐘的菜市場,烏泱泱一片嘈雜,卻聽不清在說什麼。
嘈雜之中,藍蘇向家屬席的霍煙遞了個眼神。霍煙會意,躬身離開座位,從側門出了大廳。
收回眼神,藍蘇看向藍浩天,聲音冰冷:「你要證據,是麼?」
藍浩天嗤笑:「當然了,不然你憑什麼指控我?憑你會腦補,會講故事?」
「好。」
藍蘇看向法官,接著說:
「有一個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證據。」
說著,語速慢了下來,一字一句道:
「她就是當年的受害人,我的親姐姐——蘇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