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行。”曹嵩笑話她,“論騎馬射箭,你不如你阿兄。”
“騎馬我確實還要練,射箭未必。”
“哦?”曹嵩表示不信,“那二郎何時也獵只兔子或是狍子來加餐?”
阿生捧著一杯苦澀的純茶,嚴肅地拒絕:“我只是比較善良,不愛殺生罷了。”
“哈哈哈哈。”
阿生:……她不跟愚蠢的古代人計較。
曹操跑出了一身汗,帶著兩隻不知名的鳥類屍體來到牛車旁邊。“父親,我們是在朝西邊走嗎?”
“沒錯,往前就出了沛國,進入陳國境內了。需要橫跨整個陳國,才能到達潁川。”
曹操記憶力頗好,馬上從頭腦中調出了跟潁川這個地名有關的內容:“我記得排行第三的從祖祖父就在潁川當太守,就是五叔、六叔的父親嘛。”
“正是。”曹嵩的語氣突然變得硬邦邦的了。
雙胞胎對視一眼,乖覺地閉嘴。給曹騰奔喪的時候,曹嵩對曹熾、曹胤的態度就迷之不好。奇怪的是,曹熾、曹胤反而很是尊敬曹嵩,對曹嵩的兩個嫡子也格外的好。典型的熱臉貼冷屁股。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政見不同可以解釋的。大家族分散投資,能夠算政見不同嗎?
雙胞胎不說話了,曹嵩也意識到了氣氛的僵硬,放緩了語氣:“我父親同輩的四兄弟,大伯、二伯和我的父親都不在了。只有三房的伯父是唯一存活的長輩,你們到了潁川,一定要恭敬。”
尊老嘛,這還用說嗎?
曹操和曹生異口同聲:“父親放心。”
潁川作為夏朝的首都,自古以來就是便於農耕和交通的地區。潁河上游的諸多分支提供了灌溉的便利,滋養著發達的農業。而相對富庶的物質基礎才養成了這裡興盛的人文風氣。
在東漢末年,這裡是私學最為昌盛的地區之一,除了本地的世家,還有外郡的諸多大儒在這裡開門授課,門徒從幾百到上萬不等。一路上行來,各處可見衣冠整潔的年輕學子,越是靠近潁川郡治,學風越是昌盛。
光是看潁川的盛景,哪裡能夠想得到東漢將亡呢。
阿生騎上馬,跟隨著哥哥遠離官道,一直到她看見在田裡赤身裸體耕作的農民,心才再次沉了下來。
繁華是上層的繁華,底層的百姓即便是在富饒得像是潁川這樣的地方,依舊承擔著王朝運行最為慘重的代價。到底在這個社會中,日夜勞作還穿不起衣服的人占得比重更多呢?還是在河流邊踏青吟詩的人更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