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曹操低沉的聲音仿佛青銅編鐘,哪裡還有剛剛調戲婦女的輕浮。他站起來,緩緩環顧眼皮浮腫的眾人,目光如鷹隼:“整軍,一個時辰後拔營。虎豹騎開道、掠陣,元讓殿後,管亥左翼,曹洪右翼。”
眾將領都神情一肅,只有夏侯惇表示反對:“大兄,你讓我跑前面吧。”
曹操臉更黑:“元讓,你沉不住氣了。要是仲華在這裡,你討不得好。”
夏侯惇愣了愣神,然後眼淚就從獨眼裡流了下來。他抹了把臉,把淚水抹開:“末將領命。”然後他轉身欲走。
“元讓。”曹操喊住他。
夏侯惇扭頭,還抽了抽鼻子。
“我們走得倉促,殿後尤為重要。”
夏侯惇微微低頭,眼神悲哀中帶著股狠勁:“我知道了。”
各自領了任務的將軍們魚貫而出,離開大帳。偌大的空間裡,又只剩下了曹操與鄒氏這一對孤男寡女,只是方才曖昧的氛圍已經消散得一乾二淨。“鄒夫人。”曹操低沉的聲音讓婦人渾身一個哆嗦,但她只能彎下脖子小心聆聽。
“操家有一妻二妾,六子二女,弟妹數十,已經很擁擠了,怕是不能照顧好你。”
鄒夫人的眼眶頓時蒙上了一層水霧。
“夫人一番美意操心領了,定給你找個妥當的歸處。”
啪嗒,一滴淚珠滴到泥土裡。而美人優雅的脖頸,依舊沒有抬起來的意思。
“我最小的幾個兒女,與張將軍的兒女年紀差相仿佛,可以結兒女親家。”
鄒氏這才身軀一顫,拜下去又直起身來:“阿繡脾性耿直,若有得罪之處,還請曹公多包含。”
鄒夫人一語成讖,張繡還真沒按捺住搞事的手。
第176章 伏擊
宛城是一個盆地,其東北六十里,就進入七峰山山區。七峰山,以有七座排成一字型的山峰而著名,遠遠望去連綿不絕,如同筆架一般。這座被森林所覆蓋的青山,不光是多條溪流的發源地,更是古來兵家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