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都出过差,唯独池说没有。
你们三个女生是三人房,你睡边上那个,靠着窗,清净点。
有什么事不懂的,直接问小诚他们,他们老油条了。
遇到了当地人坑钱的话,也别出头,让小诚他们这群大高个男的上,你是女生很容易受欺负。
池说左耳进右耳没出,事实上她这么大以来,就连旅游都很少,或者说从她爸妈离婚以后,她基本上没有再旅游过,去麓城读大学自然是不算的。
理所当然地,出差在她眼里算是旅游,只是没那么自由而已。
夏周她们想到什么说什么,就连防身的招式都说了,池说忍不住问:出差有这么大风险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夏周拍了下桌子,小心一点是好的。
池说点了下头:那说完了吗?
等下!曾乖的眉头倏地皱紧,她放下筷子看着池说,问道,你要是跟贺临笛吵起来了怎么办?
那就吵啊?不然?池说一脸理所当然。
曾乖摇头:不行,不能吵起来,不然会影响到工作。
她三个不字让池说也皱起眉头:我们吵我们的,跟工作不冲突,私人的事情而已。
不是,你想想,吵架多影响心情,心情一受影响,你还能好好工作吗?不能好好工作就容易出错,要是出了错你就要被扣钱,虽然我们工资不算低,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你被扣的钱拿来吃什么不好玩什么不好。
池说:
她被说服了:行。
周二早上九点半,池说拉着行李箱到达了出差群约好的上车地点,他们要先一起坐车去机场。
一行九个人,除了贺临笛以外,只有两个喜雨的人跟池说要陌生许多,其他的都是加了微信的,见面了也还会打招呼。
约的时间是九点四十,池说早到了十分钟,已经到了七个人了。
池说跟小诚站在一起,事实上,她也就跟小诚最熟一点。
贺临笛也已经到了,面前放着一个小行李箱,正戴着自己的蓝牙耳机微垂着脑袋看手机。
池说跟小诚聊着天,但由于贺临笛跟她的距离有点远,这余光就总是容易扫到贺临笛的身上。
剩下的两个人也到了,池说才终于松口气。
贺临笛这么几年来,在发光发亮这方面,一点变化都没有,明明自己早就已经不喜欢她了,却还是会觉得她依旧耀眼。
点名、上车。
从这个地点到机场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包了一辆商务车。
位置刚好一人一个,男生们秉着女士优先的原则,让池说她们三个女生先上去了,而他们来负责放行李箱。
池说看了一圈,坐在了倒数第二排的靠窗的位置,而贺临笛和喜雨的另一个女生崔蜜坐在她前面的两个位置上。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落了座,司机发了车。
有人开始聊起了天,池说没有参与,她戴起了眼罩准备补觉,因为昨晚就没睡好。
但这样的睡眠很浅,很容易就被别人的声音吵醒,池说在这期间醒了好多次。
不知道时间走了多久,池说依旧在迷迷糊糊中徘徊的时候,崔蜜拍了下她的肩膀:池说,醒醒,我们到停车场了。
池说摘下眼罩,适应了两秒光线,道谢:好的,谢谢。
崔蜜笑着摇头:不客气。她说完又转而去拍了下贺临笛的肩,贺老师,到了。
池说后知后觉地看过去,这才发现贺临笛还没离开,她脑袋靠在窗上,也是戴着眼罩,嘴唇抿着,露在外面的鼻尖微翘,唇角还有点弧度,看得出来睡得很香甜。
嗯。贺临笛也摘下了眼罩,她揉了下眼睛,看了过来。
眼里还带着点雾气一般,池说被她的眼睛看得一怔,随后平静着脸往旁边走。
崔蜜已经出去了,现在车里就她们两个人,池说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池说。贺临笛在她下车前喊了她一声,因为睡久了,一向清亮的少女音夹杂了丝沙哑,软绵绵的,拉我一把,我没力气了。
第8章
池说停下脚步,很想脱口而出:我们不熟。
但是拉一下因为睡觉而没有力气的人,似乎也不需要什么关系,就算是陌生人的话,池说也有可能会帮忙。
你拉我一下,我把沈渠的签名免费给你。贺临笛抛出了诱饵。
池说面无表情,没有吭声,默默走了过去,弯腰把自己的手放在贺临笛的手腕上,使了点力,把贺临笛拉了起来。
夏天,两个人都穿的短袖,池说的掌心和指尖触碰到了贺临笛的肌肤,可能因为空调的关系,贺临笛的手腕微凉,但是池说拉她的过程中,却又觉得这点温度可以将她的掌心灼个洞出来。
一定是因为不喜欢贺临笛的关系,而且跟贺临笛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的确会让她极其不自在。
直到下了车池说才觉得没那么难受,小诚把她的行李箱拉到面前,看见她的脸色,关切地问了句:池说,身体不舒服?
没有。池说收拾了心情和表情,拉过自己的行李箱,笑着摇了下头,你在公司见过我感冒的样子吗?
这点倒是真的,池说的体质还算不错,就算到了流感季,她也可以全身而退。
小诚推了下自己的眼镜,老实回答道:没。
前面有人笑着催道:小诚池说,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快点跟上大部队!
办理登记手续之前,一行人还先去机场外的饭店吃了饭。
贺临笛一扫刚来时安静的样子,跟除了池说以外的人都聊得很嗨。
池说也没那么沉默,一路上和崔蜜他们也是有说有笑。
贺临笛站在最中间,池说在边上的时候难免会有视线扫到她,总是看见贺临笛脸上挂着笑,一点烦恼忧愁都没有一样。
这不禁让池说回忆起来了以前,这也是她最害怕的地方,因为心里的那个小恶魔果然在让她想起曾经了。
贺临笛在学校不是一个高冷的人,她各方面都很优秀,但却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跟谁都能玩到一起。
池说不止一次在课间去运动场做早操的路上,看见她弯着笑的眼睛和满脸的喜悦。
那时候池说看着她笑自己也会很开心,目光就不自禁地在贺临笛的身上追随,等到时间久了,池说才后知后觉,自己喜欢上了贺临笛。
池说,想什么呢,点单了。
小诚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池说眨了下眼睛,说:我不怎么挑,你们点吧。
已经在饭店落了座,贺临笛跟其他的人依旧聊得很愉快,池说拿出了手机,给她跟夏周曾乖的三人群发了消息:【准备吃饭了,一会儿去办登机手续。】
【好的。】
【切记,不要跟贺临笛吵架。】
第二句话自然是曾乖说的,池说一想起她昨晚的语重心长,就忍不住唇角扬了下。
她收起手机,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她不是安静的人,只是由于贺临笛在场,她就不是很想说话。
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还没睡醒,没了聊天的兴致。
过了会儿,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一行人快速解决了这顿午饭,去了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