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说没有拒绝,果真稍微弯着腰低着头看向了贺临笛手中的牌。
光线略暗,池说为了看清楚,凑得近了点,她的注意力都在牌上面,扫了眼以后,笑了下:还可以。
贺临笛偏过头,两人的距离似乎更近了,她不可置信:这叫还可以?这明明很厉害。
有点近,池说看着她的脸才意识到了这点,随后池说不慌不忙地直起了身体,岔开话题:准备走了。
这把打完就走。岳科手里捏着牌,他拧着眉,我就不信笛姐这局还要赢。
池说愣了下,笑意从眼里溢了出来:你叫她笛姐?
曾乖指着池说也跟着笑:说说!我懂你!她接着道,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
贺临笛面无表情:曾乖,你这局完蛋了。她又看向岳科,没事叫我笛姐做什么,平时不都喊我姐吗?你个坑货。
岳科委委屈屈:平时我不也
贺临笛凶他:禁了,以后只准喊我姐或者表姐。
夏周看不下去了:贺老师,你对我男朋友温柔点,不然改明儿你来我们楼下喝咖啡的时候我要收费了。
贺临笛刚了回去:你又管不着。
池说在一边:她说,该走了。
半夜的风不如两个小时前那么温柔,池说出了酒吧就感受到了冷意。
但现在就算时间有点晚,外面的人也并不少,周围的烧烤店很多,现在正是迎来了夜啤酒的高峰期。
夏周还丧心病狂提议:我饿了,要不吃个烧烤再回去。
我不行。池说第一个回答,我有点冷,也有点困,想要早点回去洗澡睡觉。
你今天睡了那么久了,现在睡得着吗?夏周不禁出声问道,她可是知道池说睡了九个小时。
曾乖也跟了句:对啊,说说,我真担心你这么睡下去明天浑身没劲精神错乱魂不守舍......
池说好笑地看着她:放心,不会的,不然我在酒吧才不会睡着。
贺临笛看了她一眼:真的困了?
池说嗯了一声,随后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
正好有人刚到酒吧外,出租车腾空了,池说一个转身就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坐下,跟他们一行人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夏周拍了下掌,说道:那我们也早点去吃吧。她看着在一边望着出租车离开方向的贺临笛,笛笛,走吧。
贺临笛收回自己的眼神,点了下头,笑着道:好,不知道还有没有茄子,这是我必点。
半小时过后,池说到了家门口,她的身体有些疲惫,而且因为电梯里有些冷,她的腿上还起了鸡皮疙瘩,直到回到了家里才好受了许多。
这一杯威士忌对她而言没有多大的量,尽管喝完以后也确实有些晕乎乎的,可是她睡着了将这一切都消化了,现在清醒无比。
开灯、换鞋、洗手。
池说坐在沙发上,前倾身体给自己倒了杯水,连续喝了好几口以后,才拿起手机,一脸犹豫。
她的手机在她出门的时候就开了静音,在酒吧的时候也没怎么玩,都是上了出租车的时候才从包里拿出来,而上面有三通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她的妈妈。
池说捋了下自己的头发,看着手机上面快到十二点的时间,最终决定还是不在此刻打过去。
明天吧,这样也能少遭几小时的罪。
手机还没收起来,来电铃声却在这安静的客厅里响了,是曾乖打过来的,池说松了口气,接听。
但是对面的人的声音不是曾乖的,池说听得出来,是贺临笛的少女音,仿佛带了点盛夏夜晚的清凉:池说,你到家了吗?
到了。池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疲惫点。
果不其然,贺临笛的下一句话就是:你这么困?
是的。池说感觉也没多余的精力再面对贺临笛了,她说,我先去洗澡了。
贺临笛嗯了一声,她那边还有杯子碰撞和大家聊得很愉快的声音传过来,但池说还是清楚地听见了她那一声轻轻的晚安。
池说没有回应,她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了一边。
她去了卧室,先把今天穿的百褶裙给脱了下来扔在椅子上,她没有立马去洗漱,光/着大腿坐在床边,看着椅子上搭着的百褶裙发呆。
天知道今晚看见贺临笛也穿的百褶裙的时候,她的心理活动有多丰富。
她意外她担心她惶恐,没有一种情绪是好的。
意外贺临笛今晚也是穿的这身。
担心贺临笛猜到了她穿这身的原因。
惶恐贺临笛在知道原因以后的想法。
毕竟除了韩瑜以外,没有人知道,池说喜欢穿百褶裙是因为贺临笛也喜欢,只是池说在后来的几年里从没在贺临笛面前穿过。
如果还是喜欢穿上次的小黑裙的话,池说晚上就不用这么努力演戏了,她想到这点,思考了番,给韩瑜打了电话过去。
但是那边的嘟声还没三秒,池说才后知后觉地挂断了,她差点忘了韩瑜现在不是单身狗,要是韩瑜现在正在跟自己的女朋友做/爱做的事情那多尴尬。
不过没两秒,手机就又再次响了起来,是韩瑜,她打过来了。
池说松了口气,接听以后,对着那头的韩瑜问道:忙不忙?
不怎么忙,我女朋友出差了,否则你看我要不要弄死你?韩瑜没好气地道。
池说笑了两下:来喝酒。
她没有买醉的想法,但是有了想要倾诉的欲望,韩瑜是个合格的秘密倾听者,尽管韩瑜对于贺临笛这个人的评价和印象非常不怎么样。
半小时后,池说已经吹好了头发,韩瑜也提着一袋子零食和酒按了门铃。
在阳台的洗衣机在疯狂工作着,韩瑜听见了这动静,好奇道:大半夜还在洗衣服?
池说轻咳了一声,不太自然地回答:嗯,洗个裙子,晚上去酒吧喝了酒,味道还没散。
韩瑜把东西都放在茶几上,不禁疑惑道:你啥时候成酒鬼了,在酒吧喝酒还觉得不够,大半夜还要喊我过来一起喝。韩瑜坐在了沙发上,对着池说进行唐僧念紧箍咒般的说教,大晚上的还在外面喝酒,几个人啊?安不安全?那边乱不乱?没有人趁机揩油吧?还喝到需要洗裙子散酒味,池说,你真是有能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