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晚,遇到了一个女生,她喝了酒,迷迷糊糊的样子,她在副驾驶上一直在哭,一边哭一边说家里没救了,我也没问她为什么,后来她自言自语说她不想活了。
她爸爸赌钱可凶了,把卡里的钱都输光了,但还没完,又去借了高利贷,最后利滚利下来,房子都卖了才还差不多了。
然后他爸那时候醒悟了过来,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儿,就自杀了。
贺临笛听到这里一阵唏嘘:这她已经找不出形容词了,但还是形容了下,人生太艰难了。
车子已经开到了停车场外的宽阔的道路上,池说嗯了一声:是啊,我后来看不下去,就安慰了她几句,她还加了我微信。她说,现在每天都会发朋友圈,她已经有了新生活。
那就很好。
我们吃什么?
话题转这么快的吗?贺临笛愣了一下。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之前贺临笛请她吃过的奈斯西餐厅,今天是周一,这边的生意稍微没那么热门,不过贺临笛是会员,也不会让她等多久。
吃饭途中,池说去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看见贺临笛旁边站了一个人,那人是个女生,她正在跟贺临笛交流着什么,之后就拿着自己的本子和笔欢快离开了。
池说走过去坐下:小粉丝?
不是,是我之前交流过的摄影的技术的一个女生。
池说想起来了:在柳城的时候那一场吗?
对。
她来找我要签名。
池说弯着眼睛:贺老师,我发现了,你在娱乐圈摄影师圈里面绝对是口碑人气双top的那一个,又有作品又有奖项,非得类比一下,你就是摄影圈中的祁斯乔。
贺临笛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你还是快吃你的意面吧。她说完翻出了手机,沈渠今天有联系我。
池说卷着意面,吃之前问了句:说什么了吗?
她说她回国了。
这么快?
她妈想家。
哎。
池说垂了垂眼睫:家庭永远都是牵绊,不是想割舍就能割舍的。她说完又问,那她还说什么了吗?比如什么时候一起吃个火锅之类的?
贺临笛摇了摇头:没。她猜测道,可能得抑郁症治好了之后吧。
气氛因为沈渠而发生了一点改变,没有尴尬,而是纷纷有些感触。
沈渠的抑郁症什么时候能治得差不多是个未知数,五年的时间真的可以吗?池说不知道,但她依旧是衷心祝愿沈渠可以早点不受这病痛的折磨。
吃完饭,贺临笛去结了帐,池说提着她的包,等到贺临笛走近了之后,笑着道:我寻思着,我还是不要成为富婆了,我有你就够了。
贺临笛摆了下手:那不行,你必须得成为富婆。
为什么啊?
这样我才好抱你大腿。
可是。
我的大腿你不是随意抱的吗?
贺临笛歪了下头:也是。
出了这栋楼,她们没急着回去,而是先在繁华的街道逛了逛,买了点东西才回了家。
洗澡之前,小群里有了曾乖发的新消息:【啊啊啊今天是愚人节!我都忘记搞你们了!】
夏周:【我缓缓打出一个?】
池说:【】
池说:【你试试呢?】
她觉得你试试呢这四个字真的好用,池说从贺临笛那里学来的。
果然,曾乖蔫了:【OK,我不配。】
池说笑了一声,贺临笛从卧室出来,看她这样,好奇地问了句:笑什么呢?
池说转了转上身,趴在了沙发上,看着正在扎着头发的贺临笛,回答:今天是愚人节,四月一号了,但是我都没整蛊你。
贺临笛来了个问题三连:你想怎么整?你能怎么整?你敢怎么整?
池说:
池说也立马蔫了:你快去洗澡吧。
贺临笛放下手来,走到她面前,笑了一声:明明你怎么整都行的。
不,我不行。
也不知道究竟是贺老爷子觉得贺临笛无药可救了还是怎么,连着一个周了,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池说没问贺临笛这方面的事情,因为好像也没那么必要,如果真有暴风雨的话,那么在这之前享受宁静也没什么错。
公司里她俩没有公开过,但是每天一起上下班,被许多同事都看见了,再加上私下里肯定还会有八卦,基本上都默认了她俩是一对了,只不过在一边觉得赏心悦目的时候部分人又有些遗憾,不论是贺临笛还是池说,在两家公司都是非常优秀的人,一个是人气高的摄影师,另一个是工作两年不到就在年会上得到表彰的优秀员工,这些遗憾的是可能自己没什么机会了。
成年世界里有的人的喜欢浓烈且高调,有的人则跟学生时期的暗恋没有两样,只是希想着远远地看着对方,等待着天时地利人和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再看看有没有机会。
但他们有机会吗?没有了。
小诚知道这件事比较晚,因为他出差去了,周而的时候,他才从其他城市飞回来,后来就听见了其他同事在说这件事。
小诚愣了半晌,才喃喃低语:难怪。
难怪之前出差的时候,池说生病了,贺临笛比她还要担心和着急。
小诚对池说的喜欢是从池说进公司了大概三四个月的时候开始,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他那时候也还没有混成现在这样的老油条,但经验怎么也比池说要多些,于是就带过池说。
池说的成长速度很快,给她说的注意事项她就没犯过错误,起初小诚只是觉得跟池说相处起来很舒服,虽然脸看起来稍微带了一些攻击性,但是跟她接触下来,会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人。
就这样,小诚见证了她的成长,看着她在公司过得越来越好,而后发现了自己对池说的喜欢,之前背池说拒绝了,他故作潇洒,但内心还是抱着了一丝希望的,哪怕希望再渺小。
可现在,这渺小的希望也没了,池说不会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他,他意识到了这点之后,自己坐在位置上才终于觉得难受了起来。
下午,小诚把池说喊到了休息室,他给池说拿了杯咖啡,而后带着池说走到了靠里面的位置。
这里有一个三角形角落,没有放茶几和椅子,手里端着咖啡倚着栏杆可以坎肩附近的高楼大厦,还有点拍电视剧的味道。
小诚摩挲了下杯口,说:我今天才知道。
池说猜到了小诚想要说什么,她握着手中的咖啡,抿了抿唇: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小诚笑了下,有些苦涩,他偏了下头,看着池说,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