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有些時候會讓人覺得無力又悲傷。
高慶明跟那個女人聊開了,他不愧是商人的兒子,雖然不會談生意,但是總能把握好時機,那女人有個十二歲的兒子,高慶明出門匆忙,忘了帶名片,給她留了自己的電話號碼,說有家教的需求,可以直接找自己。
黃思研連掛了三瓶水,等到下午一點多,那女人的丈夫來了,跟高慶明寒暄了幾句,領著那女人出門,還沒走遠,就聽到他的聲音在外面的走廊傳來。
「你就喜歡跟這種小白臉聊天。」
高慶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眼神可憐地望向黃思研:「阿研,他罵我。」
護士在給黃思研量體溫,黃思研敷衍地抬了一下眼睛,安慰道:「高老師大大的男子漢,不要跟他們計較。」
那護士就笑了,也是覺得黃思研夫妻倆可愛,跟他們二人開了好一會玩笑才走。
拿了一堆的藥回去,高慶明從上了計程車就開始在念說明書,黃思研頭都要炸了,混混沌沌中,一句話都聽不見,正要死要活當中,高慶明話鋒一轉,突然說:「今天那個送我們的女人,我認識她。」
黃思研凝神一聽,還以為他說的是那位墨鏡女,便好奇地道:「她是誰啊?」
「你不記得了嗎?」高慶明的話古古怪怪,他低頭把說明書塞回到了藥盒子裡面,才不緊不慢地說:「心理醫生啊,我跟你之前看心理醫生,有見過她,你不記得了嗎?一年前的事吧?好像就是她沒錯,我當時好像還不小心得罪她了。」
黃思研先是呼吸一窒,接著整個人開始走神,心房上仿佛被利器給捅出了一個大窟窿,高慶明還在說話,黃思研已經一句都聽不進去了,她只記得高慶明說的心理醫生那事,要是李清鷗之前是她的心理醫生,那她豈不是知道自己和高慶明性、生活不和的事情?
不對,不只是那麼簡單,黃思研感覺自己腎上激素飛漲,有一種很想把李清鷗抓起來打一頓的衝動。
那女人,從頭到尾都裝作不認識自己,是鬧什麼?
心裡有一團火苗在燃燒,黃思研中午吃了半碗稀粥,喝完藥後,直接倒頭就睡,高慶明不肯再讓她睡在客廳,一再保證自己規規矩矩後,黃思研才重新回到了床上睡覺,一睡就是一下午,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屋裡一片漆黑,高慶明顯然忘記了時間,他在書房裡廢寢忘食地幫人代寫論文,黃思研喝了一杯開水,在書房門口觀察了他一下,見到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便走到客廳里,把忙噹噹的垃圾袋收拾了一下,給高慶明留了一張紙條,就下樓扔垃圾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