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I可能沒想到她勸了半天,最後這兩人約起了,面色稍稍沉了下去,開口說:「也沒那麼快,清鷗與我事務所的合同還有半年,半年之中,說不定她會改變主意。」
黃思研就瞧著這女人就是不盼李清鷗的好,看她這態度,死活是不準備放李清鷗走了,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空碗,搖了搖頭:「心不在那裡,無論多久都留不住人。」
高慶明就不知道黃思研怎麼一下子對VIVI的意見這麼大,尷尬地搓了搓手,想說兩句打個圓場:「啊,哪個,VIVI老師,我跟我老婆最近也想看心理醫生,不知道你有沒有介紹的醫生。」
VIVI不以為然,就當全然沒聽見黃思研懟她的話,臉一扭,看向李清鷗,悠哉地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這位醫生,可是我們事務所赫赫有名的紅人。」
「那可不行。」黃思研臉色一白,趕緊接了句:「這樣我們以後見面多彆扭。」
VIVI眼睛一瞟,露出幾分醒悟之色,狀似恍然大悟地說:「也是,我忘了心理醫生是不能和自己的病人深入接觸,之前我們事務所有個醫生,跟自己的病人在一起了,遭到了病人家長的投訴,我想著也沒辦法,跟公會的同僚們一商量,吊銷了他的資格證,只怕今後都不能再考了。」
黃思研就算再不明白,也知道眼前的這位VIVI在他們市裡的權力確實夠大,她說這些話,不像是在解釋跟別人聽,反而是別有意味,又像是某種威脅,李清鷗的臉色越來越嚴肅,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帶著一種霧氣蒙蒙的神態,唇角線緩緩翕動了下:「我不打算接收新病人了。」
「也是,你手裡的那些老朋友們就夠你忙了。」VIVI著重強調了『老朋友』三個字,這三字太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事,畢竟她前面剛說不能深入接觸,她的眼神變得很有意思,一晚上的淡然走到了現在,仿佛就是為了這最後一刻,她站起來,對著高慶明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笑容和藹地道:「我可能要先回去了,這麼晚,兒子也該睡了。」
高慶明連忙起身,做惋惜狀:「太可惜了,今晚還沒跟您好好討教討教。」
VIVI擺擺手:「下次肯定還有機會。」她說完低頭看著李清鷗,語氣跟著軟了幾分:「也快放假了,我後天帶寶寶去新加坡,之後也沒時間和你商量,你考慮一下,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高慶明熱絡地送她離開,臨走前跟李清鷗說了聲,李清鷗看樣子沒打算和VIVI一起離開,房門一關,她繼續埋頭吃那盤沒放鹽的韭黃,黃思研看她眼神定格在紅酒杯上,心思卻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小心翼翼地關切道:「她不會對你怎麼樣吧?」
「誰?」李清鷗回過神,眨了眨眼,好像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她看到黃思研一臉的認真,不像是開玩笑,仔細一想,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搖搖頭:「她只是不習慣別人先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