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鷗輕笑道:「你說的好像我很趕時間。」
黃思研用餘光瞥了瞥她,見到她臉上的神色比在餐廳里的時候落寞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剛剛說的話,她估算著等她們二人開車回去的話,差不多也到十二點多了,那會談話的話也太晚了,立刻做出了判斷,直接就說:「清清,我想跟你坦白一些事情。」
「嗯。」李清鷗聲音壓低了些,柔和的嗓音里有著一種引人傾訴的特殊魔力:「你說,我在聽。」
「我有一個男朋友,叫張衛國,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張小月,另外還有未來的公公,叫張紅保。」黃思研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在哪裡說起,只能挑了重點,從自己眼下扮演的角色開始描述:「我之前在偵探社上班,領導給了我一個任務,讓我扮演一個富二代的女朋友,因為要幫他爭奪家產,我知道這一切聽上去很不可思議,甚至我都忘了我為什麼會接下這個工作,可能我需要錢,不能否認的是,它給我帶來的收益很可觀。」
「你繼續。」
李清鷗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來半點情緒,可她這種沒有感情的反應,偏偏讓黃思研有了別的想法,她的心臟猛地向下一跌,好像一顆高高懸掛著的石頭掉了下來,悄無聲息,但又忍不住想低頭看看它留下的痕跡:「我現在和他住在一起,為了應付他父親的懷疑,本來以為他父親的病不穩定,沒想到從我假冒懷孕後,又穩定下來了,現在呢,我這邊沒有頭緒,只能說是一團糟,在這種情況下,我選擇和你談戀愛,很不理智,但我必須要跟坦白這一切。」
「你要聽我的建議嗎?」聽她說完,李清鷗點點頭,好像也沒什麼情緒波動,表情波瀾不驚地回道:「我的建議是,當生活變成一團亂麻的時候,你得給自己找個出口,無論它通向何處,都不用恐懼,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別無選擇。」
黃思研有些奇怪她的反應,不過聽她這麼說,好像心裏面的壓力一下就消失了,順著她的話問道:「出口?你說的出口是指哪種?」
「在心理醫生的角度來說,這種所謂的出口,是在暗示你逃避某方面的壓力,但我們不會明說。」
黃思研似懂非懂:「原來是這樣。」
「但從女朋友的角度來建議呢~~」李清鷗一挑眉,漆黑的雙眸盯著黃思研的臉,話鋒忽地一轉,嗓音中起了明顯的變化,已是憤怒滿滿的惱火了:「這種愚蠢至極的工作,我恨不得讓你今晚就辭職。」
黃思研被她後面的語氣嚇了一大跳,握住方向盤的雙手霎時頓住,差點忘了在前方路口右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