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
塑膠袋裡面,是一件屎黃色的羽絨服,李清鷗抱著羽絨服盯著黃思研看了半天,眼裡有一種若有似無的驚喜,但是驚喜什麼呀?黃思研淡淡覷了她一眼,不懂她此刻在想什麼,李清鷗的眼神讓她產生了一種難為情的羞澀感,就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又彌補了什麼,黃思研想不通,乾脆就不去想,她在溫暖的車廂裡面忍不住左右活動了一下四肢,深呼吸道:「外面真冷。」
「思思,穿這身軍大衣,很有氣質呢。」
這是誇人的話嗎?黃思研穿成什麼鬼樣子,難道她自己心裡沒數嗎?她身上的軍大衣,雖然店老闆說是新的,但是可能是在屋裡掛久了,有些潮濕,衣服皺巴巴的,袖口還有點髒,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人穿過,這往日在某寶掛著只要一兩百的衣服,黃思研花了三百多才買下來,她也不是看不出來這衣服質量不行,但好歹可以禦寒吧?她也是在農村出來的人,再髒的衣服都穿過,完全不在意這種小事,但是李清鷗不同,她跟自己是不同的,不該讓這樣的東西出現在她身上,黃思研心裏面就是這樣想的,她懶得解釋,不自在地悶哼了一聲,就當默認了。
那件她脫下的羽絨服,還有黃思研身上的體溫,衣服款式不好看,李清鷗穿上後,倒也沒有太影響她的氣質,就是有些不太合身,畢竟李清鷗的大胸擺在面前,黃思研留意地看了幾眼,看到她胸前鼓鼓的,忍不住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真是一馬平川啊。
其實她自己帶來的衣服也不多,她本來也不打算在婺源待多久,羽絨服也就帶了一件,裡面的毛衣並不厚,畢竟她們城市與南方城市的溫差相差有些大,但是她也不像某人一樣,就帶了一件風衣吧?
等等,剛剛在後備箱,似乎沒有看到李清鷗的行李箱?只有一個體積有些小的灰色包?
難道說,李清鷗沒有帶行李來嗎?那她跑過來幹嘛呀!黃思研僵了下,手下導航的位置已經定位到了婺源的另外一個景點區篁嶺,但如果篁嶺也像江嶺一樣寒冷,路上雨大,開車不方便,那她們今晚趕回縣城,怕是不太容易。
黃思研想著乾脆今天先回縣城,給李清鷗買點衣服先,不至於在未來的幾天裡面,她都把自己裹成了一隻呼之欲出的北極熊吧?想到這,她轉身看著李清鷗,想問問她的意見,抬眼卻瞧見李清鷗抿唇盯著自己,迷離的眼神似醉非醒,勾得黃思研有些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妖精,到哪裡都是妖精,黃思研靜靜地看著她,好像每到這種蠱惑人心的時候,李清鷗身上的香水味就越發濃烈了,大概是黃思研自己的心態問題,卻忍不住沉淪了下去,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聚集在了李清鷗的紅唇上,讓黃思研想起了它之前對自己的各种放肆親吻,心裡有個東西在蠢蠢欲動,黃思研腦子裡一亂,不自然地轉移開目光,語不成調道:「那個,這裡沒人,我們先回城裡吧。」
李清鷗輕輕一笑,身子略微傾了傾,跟著挺了下胸:「思思說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說完,她伸手撩了下黃思研肩頭散落的長髮,眼帘垂了垂,聲音多了抹哀怨:「有時候,思思臉上寫滿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