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幫我?」黃思研聽笑話一樣看著她,冷言冷語道:「你是大小姐,即使跟你家裡人關係再差,他們能放任你不管嗎?醒醒吧,我去婺源幫你哥哥,因為他對我有恩,我已經不欠他了,你叔叔要真報警,我也全部認了,我今後不欠他們張家,也不欠你,你們何必要拿別人來威脅我?」
「研研姐,你別生氣。」左雯裳瞠目看著黃思研,第一次見到她發火,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叔叔的威脅,還是因為她叔叔話里的那個女人,她有些猶豫,但更多的是難過,深呼吸一下,斬釘截鐵保證說:「我知道我幫不了你什麼,也幫不了叔叔什麼,叔叔身邊沒人用了,你是唯一一個真心對衛國哥的人,他也是想幫衛國哥留條後路,醫生說,醫生說叔叔撐不到一年了,叔叔不讓醫生跟其他人說,他是真的害怕了,才需要你幫忙。」
黃思研冷冷一笑,不為所動:「他張家親朋好友那麼多,需要我一個假兒媳出面?」
「那些人,都跟嬸嬸關係好。」左雯裳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好半天,看得黃思研心裡發毛,她才緩緩開口,毫不猶豫說:「我家跟叔叔家關係頗深,我想幫也幫不了,可是,我說我幫你,並沒有說謊,你今天肯定生氣我出賣你幫叔叔,我也是沒辦法,不只是叔叔,就我而言,我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也只有你。」
黃思研心情平復了些,撇開臉回道:「你別說笑了,你跟我認識才多久。」
「說出來,你可能也不信。」左雯裳臉上浮出一抹微笑,眼淚卻沒完全止住,看著邊笑邊哭,模樣狼狽極了:「研研在我心裡,真的是占很重要的位置呢,我目前是沒本領幫你,但是叔叔要是真的忘恩負義抓你坐牢,你坐一年,我陪你坐一年,你坐一輩子,我就陪你坐一輩子,我把我一生都賠你,這樣行嗎?」
黃思研心頭陡然一突,也說不來別的話了,心裡發窘,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很多,嘀咕道:「沒事去坐牢,又不是神經病。」
左雯裳乾脆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繼續溫聲勸道:「你就算不信叔叔,也要信衛國哥啊,你覺得他會過河拆橋嗎?」
黃思研臉色好了幾圈,但臉上還是毫無笑容,她只淡淡地看著她左雯裳,目光清明,隱隱含著一股漠然:「你跟你叔叔要真信任我,又怎麼會用我在乎的人來威脅我?你們也不用再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了,你回去告訴你叔叔,就算威脅人,也要搞清楚事實,你表妹跟李清鷗之間,到底是哪個不知羞恥?當真是惡人先告狀了!」
左雯裳勸半天也想不到她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明白過來後,心情瞬間低落了幾分,立刻順著她的話說:「那肯定是我表妹的錯了,李小姐肯定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