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思研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知道她是怎麼發現了司徒周的存在,嘴硬道:「朋友?什麼朋友?我一個人來的。」
戴立夏側身指了一下她擺在桌子底下的腳,別有意味道:「原來黃總有穿高跟開車的習慣。」
「那個...」黃思研憋著一口氣,嘴裡無奈地哽了一下:「嗯,我坐公交車來的。」
「這樣啊,那不如等會我送黃總回去,正好謝謝黃總請我這頓飯。」
黃思研咬著半口排骨,猛地噎到,含糊不清地拒絕說:「不用,不用,小戴總太客氣了。」
她迅速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猛喝了兩口水,先是咽下嘴裡的排骨,再去看對面,見到戴立夏正一臉耐人尋味的神情看著她,看她那表情,也分辨不出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黃思研已經推翻了戴立夏是個好相處的人設,她放下筷子,下意識看了桌子的菜餚一眼,見著東坡肉還剩下三塊,咬了咬牙,又伸出筷子,把剩餘的幾塊夾進了碗裡。
這家餐廳里的客人還不少,周圍人聲鼎沸,黃思研與戴立夏面對面地安靜相處著,一個在喝茶,一個在吃肉,就好像穿越到了另外一個與熱鬧人群不同的世界,黃思研卻半點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所以說,難怪人家是真正的高層管理者,不露聲色地掌控著眼下的局面,哪裡像黃思研傻乎乎地只能配合。
黃思研就覺得自己是個特別好欺負的人,只要司徒周不在,她就是一個膿包,誰對她耍一下心眼,她都無力抗拒,她越想越難過,勉強把最後一口肉吞進肚子裡,可能是油吃多了,心情莫名有些低落了,她把碗筷重新擺好位置,還坐在原地,興致不高地道了句:「小戴總,我吃完了。」
戴立夏攤開單手,搭在沙發卡位上,她頗有風範地睨著黃思研的臉,似是上下又把她打量了一遍:「你不開心了?」
她這回連「您」都不用了,黃思研聽她突然變了口風,忽地有些不自在:「沒有,哪有啊,我又不是小女孩,幹嘛不開心。」
「不喜歡吃就拒絕呀。」戴立夏嘴角噙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愉悅,她笑得那麼意味深長,反而搞得她好像又變成了那個平和的女子:「你們公司派你過來接觸我之前,有了解過你適不適合嗎?」
黃思研愣了下,直覺她這話里有什麼深意,條件反射道:「什麼意思?」
戴立夏似乎被她的反問逗樂了,面上的笑容弧度更深了些:「聽周總說,昨天她問你要衣服的時候,你問她有什麼證據證明衣服是我的?」
黃思研沒覺得這處理不對,又是一聲反問:「對啊,不應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