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銷售部的部門會召開,黃思研去旁聽了一會,只是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下班後,她請大家吃飯,等聚餐完畢,回到酒店,戴立夏已經回來了。
快到十點了,戴立夏好像也才健身結束,身上香噴噴的,明顯剛洗過澡,黃思研給她燒了壺開水,戴立夏坐在沙發椅子上在讀書,黃思研把杯子放到她面前,她抬起頭,隻字不提黃思研要搬家的事,只是問:「今天工作進展怎麼樣?」
黃思研就重提了一下餘慶仁今日要權的事情,戴立夏思考了數秒,在一旁補道:「你處理得很對,余經理之前在『達齊』工作,那家公司實力不容小覷,他之所以辭職跟著正午,看中的也正是你們這個市場的可發展性,正午不願意放權,其實也還是在考察他,與其讓他們兩人乾耗著,你在中間周轉,是非常明智的一件事。」
「可是,立夏,銷售部的傅經理,我認為他有點激進了。」黃思研說話吞吞吐吐,似乎有些猶豫:「他跟老總是朋友,我不好跟老總談。」
「那就不談。」戴立夏盯著黃思研看了一會,慢速度地問她:「思研,你要記住,你能看到的問題,正午肯定也能看到,我問你,你跟著正午這麼久,你覺得他是怎麼樣一個人?」
黃思研搓搓手,站在戴立夏面前,像個小學生一般:「老總他是一個非常大方的人。」
「對我你也遮遮掩掩?」戴立夏皺起眉,對她的答案分明不滿意:「你我都看得出來,正午他比我有野心,也比我要狠得下心,可他有個致命的缺點,敏感自負,他前年回到峰尚工作,進步的速度飛快,但他明確跟我說過,他不會跟我爭權,為什麼?姐弟情深?或許是吧,但我更相信,他自信戴家的一切最後都會落到他的手裡,而我,不過是在幫他工作。」
說實話,黃思研確實沒想過他們姐弟倆之間的事情,今天聽戴立夏提起,突然覺得戴立夏這麼多年一個人強撐著,真的有點心疼她。
「不管別人信不信,思研,我確實沒想過得到峰尚。」上一秒嚴肅冷靜,下一秒戴立夏卻突然輕鬆一笑:「生在戴家,是我的福氣,也是我的不幸,思研,人活於世,成功很重要,但想清楚自己要怎麼活著更重要。」
這一番話,超出了戴立夏以往對黃思研的教導範圍,她還是沒有開口問黃思研搬出去的事,也沒再提那個「吻」,黃思研原本準備好的措詞都用不上了,她想,戴立夏這招以靜制動使得真好,竟讓黃思研心中莫名生出了絲不舍與愧疚。
戴立夏回去後,一夜平安無事,黃思研一大早接到了司徒周打來的電話,說是她明晚請客,叫她務必要來,黃思研答應了,才收拾好出門,又接到了戴正午的電話,說是讓黃思研隨他去機場接個朋友。
那位朋友就是趙奇,黃思研在深圳見過他幾面,都是因為戴立夏,趙奇和戴正午也是同學,他比戴立夏小三歲,卻對戴立夏一見鍾情,據說追了戴立夏六年之久,這麼久的時間,按理說應該是沒戲了,但趙奇卻始終沒有放棄過,況且戴立夏對他的態度尚可,導致黃思研一度以為,他們兩個可以修成正果。
趙奇長得帥,是那種驚為天人的帥,雖說黃思研對他沒興趣,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黃思研認識的男人裡面最帥的那位,這不一下飛機,問他要微信的女子已經有一兩個了,趙奇彬彬有禮地拒絕了她們,上了戴正午的車後,很無辜地嘆了口氣:「我真想去整容,把自己整難看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