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思研比他冷靜,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憤怒,跟他平靜分析說:「人家就是想要錢,沒事為什麼要殺人?你這樣一走了之,想過嫂子跟你的孩子嗎?哥,你是不是找的那種地下錢莊借的錢?」
「我不知道啊,那我怎麼辦啊?」她哥完全亂了,手足無措說:「房子我也貸款了,你車子也沒了,阿研,我也是想掙錢,沒想到他們利息這麼高,我後悔了,我就是想回家,你幫幫我吧。」
黃思研問了他現在的地址,再次安慰了他幾句後,掛斷電話,一個人在辦公室中認真思考了良久,她覺得黃威這件事必須報警,不止為了她自己個人的聲譽,也要為了她的家人安危著想,她想清楚後,手指按到座機號碼上,才剛按下「1」字,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
是戴立夏的電話,黃思研沒有馬上接聽,面無表情地等了一會,鈴聲停了。
可沒停數秒,又響了起來,黃思研放下手裡的座機話筒,拿起手機「餵」了一聲。
「睡了嗎?陪我聊會?」
已經十一點了,戴立夏這大半夜不睡覺,怕不是有什麼事?黃思研極力隱藏好自己的情緒,禮貌道:「立夏,這麼晚沒睡,你想聊什麼?」
「事實上,我在等你給我打電話。」戴立夏聲音很清晰,沒有半點睡意:「你不給我打電話,我也不知道你書看到哪裡了。」
黃思研聽她這樣說,心安了些:「哦,我這兩天沒時間看書。」
「我剛剛看了一個很有趣的故事。」戴立夏聞言並沒有什麼反應,忽地意味深長談道:「明朝有個縣令,愛民如子,受百姓愛戴數年,為官剛正不阿,被一老王爺看上,想招他為女婿,恰逢縣令父親再續,繼母囂張跋扈,鞭打死了身邊的丫鬟,此事一出,百姓奔走相告,你猜那縣令怎麼處理?」
黃思研不知,老實說:「我猜不到,或許他處置了他的繼母?」
「思研聰明,但只猜對一半,他不但處理了他的繼母,還以縱容罪,判了他的父親入獄。」戴立夏從講故事開始,態度越發深意,聲音反而又柔和了幾分:「百姓誇他正義,老王爺卻也因此打消了招親的念頭,並且說,無小家之仁,便無大家之義,凡家族有污點者,老王爺棄之,思研,成仁成義一念之間,但要考慮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