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親和, 態度依然彬彬有禮, 李清鷗長得漂亮,講話有禮貌, 是很受大眾歡迎的那種女人類型,可她外婆這次去世,李清鷗卻得罪了不少親戚,這不僅僅是因為黃思研, 或許,也為了她的外婆?
二人在寒風中走了幾十分鐘,漸漸到了一個無人的破舊小村里,黃思研問起,李清鷗直白說:「我很小的時候在這裡住過,這邊以前有很多人家,因為十幾年前發生過一次自然災害,住屋都被破壞,政府撥了一筆錢,要求眾人搬遷,這裡就被棄了。」
到處都是濕漉漉的野草,李清鷗穿著靴子,因為走得快,灰色的靴子上打滿了黑色的點點泥土,黃思研看得礙眼,趁她停下抽菸的時候,蹲下身,拿紙巾幫她認真地擦起了靴子。
沒擦兩下,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陣輕笑,黃思研抬起頭,見到李清鷗正在抽菸,一串串煙霧從她嘴裡吐出來,慢慢地掠過她的嘴唇、臉廓、鼻樑、額頭,那煙霧朦朦朧朧中,纏繞著那份刻進她骨子裡的妖嬈。
「別擦了,等會反正還要髒。」
李清鷗這樣說。
黃思研還是很認真地幫她把表面的一層黑泥擦掉了,擦完直起身,跺了跺腳:「這天有點冷。」
是很冷,誰都沒想到今天會下雨,天氣預報難得一次出現了失誤,便被李清鷗的外婆碰到了,也算是一種緣分,李清鷗抽完手裡那根煙,又準備拿一根,黃思研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李清鷗歪著腦袋思索了幾秒,忽地,停了手上動作:「也許我該戒菸了。」
這話講得,黃思研是絕對不會信的,很敷衍地「哦」了一句後說:「你戒幾次了?」
「一次都沒有。」
李清鷗領著她繼續往前走,天上烏雲散盡,放晴後,氣溫卻好像更低了些,李清鷗穿得比黃思研還少,黃思研趁她沒注意,偷偷地摸了一下她的手背,感受到她體溫比自己的體溫還高,逐放下心來。
越過雜草林中,眼前出現了一條小路,小路兩旁被人做成了菜園,但因為冬天,菜園裡的青菜看著都不怎麼有精神,李清鷗大刀闊斧地往其中一個菜園走去,她的高跟靴子踩進一個低洼的水坑中,濺出骯髒的污漬,黏在了她的褲子上,看得黃思研眼皮直跳個不停。
這大姐真的很不講究細節與衛生,她在泥濘的菜園中來回走了幾遍,忽然在一個稍微高些的坡上停了下來,二話不說地紮起袖口,兩手往地上的泥土中一撈,驚得黃思研忍不住出聲:「你玩泥巴呢?」
大齡兒童李清鷗沒時間理她,因為她沒多久,便在地裡面挖出來了一個擋雨布,黃思研也在農村長大,看到那張油布,瞬間就明白了地里埋了什麼。
有甘蔗。
冬天的甘蔗很貴,並很難買到好吃的,她們這邊的農村有個習俗,等甘蔗成熟收割後,村里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把甘蔗埋在泥土裡保鮮,留待過年的時候吃或者賣,沒過一會,李清鷗還真的挖出來了一根甘蔗。
她上半身已經沾上了不少泥,拿著甘蔗回頭對黃思研咧齒一笑:「我外婆給我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