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鷗這一番話,句句戳心,她實際上對這個管家的了解不多,但在網上搜了一下戴家前管家的信息,就足以看出來這位管家的待遇有多麼的差勁,楊自漢緊緊抿著嘴,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似乎對她的到來起了牴觸心理。
越這樣,李清鷗的勝算更大,乘勝追擊說:「先生讓我來見你,是因為他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什麼?」楊自漢微微一笑,臨危不亂說:「李小姐,煩請你告訴先生,我楊自漢雖然年齡大了,但也答應過老先生,絕對不會背叛戴家,請先生放心。」
「那麼,在楊管家心中,什麼是背叛?」李清鷗放下二郎腿,身子前傾,目不斜視地直視著楊自漢的眼睛:「戴家的兩位少管家,一位命在旦夕,一位落得殘疾,楊管家不會不知道吧?」
「你不是先生派來的人。」楊自漢瞳孔微縮,面無表情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正午的女朋友。」李清鷗坐直了些,語調緩了緩,自報家門說:「楊管家,正午時常跟我說起你,說他脾氣不好,家裡能包容他的人,只有他媽媽和你,他一直對你多有得罪,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楊自漢微微低了下頭:「少爺性子壞,心腸不壞,我不生氣。」
「楊管家嘴上說著不生氣,那為什麼還坐視著其他人對他下狠手呢?」李清鷗口吻突然一戾,話語變得急促:「你明明可以救他!他那么九死一生,就是因為你的見死不救!你差點害死他了!」
「不是我害他,是先生不讓我告訴他!我...」楊自漢反射性地想解釋,說到一半忽然清醒了,立刻彈了起來,手指著李清鷗的鼻子,那原本維持的風度此刻蕩然無存:「你在套話?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能套出我的話?」
李清鷗攤開手裝天真:「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未婚夫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楊管家,我並不是喜歡正午的家產,我只是希望他平平安安,我來這裡,只是想問你一句,如果我和正午假裝什麼事都不知情,離開中國,離開戴家,我們能平安嗎?」
「先生也愛少爺。」楊自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無力地坐下,嘆了口氣說:「李小姐,他也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他只是想讓少爺放棄峰尚而已。」
「因為誰?」
「我不能說。」
「好,謝謝你楊管家。」李清鷗站起來,對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等正午身體好了,我帶他離開中國後,一定會來謝謝你。」
「不用來了。」楊自漢思索了幾秒,才回握住了她的手:「我對不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