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當年給你介紹的人脈,你都忘了嗎?」戴正午的聲音里難得多了一絲嚴厲:「我殘疾了,不代表我做的公司也要變得有始無終!」
「你別激動。」趙奇放下碗勸他:「這麼激動幹嘛?身體才剛好一點。」
「小黃,你這次剛好在深圳,可以去廣州看看,你之前在那邊待那麼久,我姐給你留的資源,我給你引見的人脈,你都可以利用。」戴正午沒理會趙奇的話,依然面無表情地呵斥黃思研說:「我戴正午如今是廢人了,今後的一日三餐都要人伺候,還沒醒過來,已經被人做好了人生的規劃,我將近三十年,奮鬥了快十年,到頭來一無所有,被人記得的還是戴家的太子爺身份,現在我姐也變成那樣,你要我怎麼睡的著?」
趙奇也勸不下去了,只乾巴巴地安慰說:「等你身體痊癒了,叔叔會把公司還給你的。」
戴正午苦笑著問他說:「你是指我重新長出一條腿?」
屋裡氣氛不對,趙奇直男一個,心思簡單,待久了不太舒服,藉口去看戴立夏開溜了,黃思研本來也想走,但戴正午似乎還有話想跟她說,她也沒好意思溜走。
「公司能在市里發展起來,就是因為它姓戴,很多關係都是看在這方面,沒有我了,你們後面會很難做,除非你找一個背景雄厚的投資商。」戴正午為人雖然傲慢,但對他的公司確實負責,哪怕現在公司即將與他無關了,他仍然在記掛著它:「我姐也不能幫你,我知道我出事後,她受了很多委屈,我們是一家人,我就她一個姐姐,鬥爭再激烈,她也不會害我,我心裡明白,有人想我讓出繼承的身份,不是想害我,他是想害我姐,只是沒想到,我會變得這麼嚴重。」
黃思研聽出他話裡有話:「老總,那你的意思是?」
「思研啊,人心難測啊。」戴正午講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分明有些哽咽,也不知道是不是黃思研聽錯了,她還特意觀察了一下戴正午的表情,見他面露哀傷,不像是裝的。
「老總,你保重身體。」
「清鷗,她真的不錯。」戴正午莫名奇妙換了一個話題:「如果我早認識她幾年,可能就沒你的事了。」
黃思研心裡咯噔一下,心道,戴正午也知道李清鷗和她在一起了?
「你記住我說的話,我跟我姐都幫不了你了,你要學會自己找靠山,我廣州那位朋友,姓夏的那位,你記得嗎?有事去找她幫忙,她有能力。」戴正午思維跳得快,又交代了幾句。
黃思研心裡也有點感慨,乖乖答道:「我知道了,老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