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的是谷雨,他把几袋书提进来,赶路书带得不多,为的是路上打发时间。这三个男孩携带的都是些男工绣活,司徒静初闲着没事儿也是抱着这东西在捣鼓。
驿站两层,两边都是客房,中间的走廊极深。我们被带到走廊尽头的相邻两间房。
房里一张架子床占了屋子的三分之二,床上还铺着深褐色的草席,黑黢黢棉被三对叠搁在床里面。
除了床,屋里还有一张长桌,上头摆放着配套的粗瓷茶壶和杯子,桌下两张长凳,地面上木板被踩得翘起或下沉。除了白纸糊成的窗外,这屋真没的半点可取之处。
司徒静初一看就不乐意,“好脏啊,没有别的房间吗?”
“没了,咱们这儿客房都是一样,你们要另外租被子,倒是有干净些的。”
我说“这驿站还算好的,秋闱时,我住的那土屋才厉害,一条大通铺住五六个人,那个脚臭熏得人都没法睡。”
小二姐把茶壶涮了遍,给添上热开水,“是啊,咱们家条件还算可以,对了,客官要租被子吗?”
“不用了,你先去忙吧。”这种人流量大的客栈,就算是号称干净被子,其实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妻主帮帮我、”一进屋司徒静初就要脱衣服,我去把他从一堆厚衣服中解救出来,他解脱后,忍不住抱怨给我听“这些衣服,我嫌难得背着,全给穿身上了,结果呀爬个楼梯,气都喘不过来。”
我给他顺背,他便又贴我怀里来,像个小孩子似得,蹭啊蹭,黏人道“妻主,你今日辛苦了,拖了我那么远。”
“驼你的又不是我,这话你应该跟马儿说。”虽然我知道他是跟我撒娇呢,但我就是想逗逗他。
他哼哼唧唧不搭理我这话,感觉腰上有点紧,我想他大概是在偷偷掐我,好在我穿得厚实,他掐不动、
驿站就是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床铺要多脏就多脏,我都宁愿拿我自己的大斗篷来盖,驿站的棉被盖脚。我把司徒二货抱紧点儿,俩人挤在斗篷里倒也暖和。
梦中,听闻谷雨来敲门,说“少家主,少爷,该起了。”
“起了。”我答应着,看了下屋内的光,还是睡前一样,估摸也就睡了一个时辰,好在睡了些,人总归轻松许多。
怀里的人儿还不想起,他自小产后,身子便不及从前,我把他扶起,哄道“起来了,赶完今天的路,再好好睡。”
再赶路,人与马皆是精力充沛,而我这回学了聪明,也把背包里的衣服全穿身上,虽然臃肿,寒风却再难咬疼我。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能睡了……我去睡觉
第8章 初遇孟浅
第五章,初遇孟浅
赶路的时光匆忙而繁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