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能规避的危险,我都一一做好了防备,包括对孟浅。
柏豪毕竟是她的姑姑,在这个亲情重于泰山的古代,我不得不防着孟浅。
刚到西沙城的那天,孟浅不知怎么逃出来了,跑到我的寝居,将匕首抵上我的脖子。
“小虎,我错看你了!”她哭了,我知道她已经动了杀心。
我虽有些惊愕,但很快又释然了,孟浅到底是武状元,平俗办法,困得了她一时,却困不了她一世。
我叹气,告诉她事实,“你以为此时杀了我,就能将一切争端平息?唉,我实话告诉你吧,只要我一死,你深爱的大昭,不出一月就会被大月铁骑踏平。包括王氏的坟地,届时也是难保的。”
“牺牲你姑姑,还是牺牲大昭,你自己要考虑清楚。”
“小虎,一切争端都是因你而起!”
“放你/娘/的狗臭屁!柏豪集兵的时候,老子还在陪夫郎坐月子,你也特么一口白牙怎么也乱开黄腔冤枉人?”我一拳打在她肚子上,拳头不重,但能很好的传递老娘的愤怒。
“我再告诉你,大昭一旦沦陷,北胡子就会趁机集兵攻打雪国,好在,我还留了祥和顺泰四女,能替我护着老巢、我一家老小尚得以保全。但你的孩子夫郎,恐怕会成为我的陪葬了……哦,当然,还有整个大昭,亦会与我一同消亡。”
我讲得都是事实,我把她的匕首拨开些,坐起身,认真与她讲,“你要搞清楚,先开战的是大月,人家兵马都打到家门口了,我反击一下怎么了?难道在你脑子里,就只许挨打,还不让还手是吗!”
孟浅被气得够呛,“袁小虎你别以为你口才好就能颠倒是非黑白,全天下都知道,你此行目的就是要吞占大月!你是狼子野心,贪得无厌,你该死!”
“我就算该死,也是死在战场上,你拿把匕首来侮辱我,很好玩是吗?”我把她推开,就算是朋友,关系搞得这样僵,我也是淡了心肠。
孟浅要保护她的亲族,我要实现我的抱负,眼下情况就是,各为其主了。
我承认有那些君临天下的想法,我也很膨胀,但我至始至终,还记得我是谁,底线我始终遵守,不该干的事儿,我绝对不碰。
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哪个不贪?你姑姑要是不贪,她也不会将你父亲送给你母亲、更不会筹划多年,企图分裂大昭西境。你别忘了,西境百姓被大昭排斥,是谁害的!”
“在柏豪与你母亲狼狈为奸,分裂大昭的时候,你的正义感怎么就死了?如今我站出来替大昭戍卫疆土,抵御外侮,你反还要来杀我?你讲不讲道理,你的仁义道德都喂狗了吗!”
“怎么不说话了?”我用力的拍着被窝,怒斥她,“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是被大月奴役惯了,跪太久,膝盖软了,特么站不起来了是吧……不要真的奸细做久了,连自己的国籍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