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不用,留她有用。”
孟浅突然拉住我,“小虎,别赶我走……我走了,你活不成、”
“我保不住柏豪,除非,你亲自去护送。”
“你可以不送她回去。”
“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可能不送回去?而且,柏豪活着,我心难安。”我把她搂入怀中,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早已逾越了友谊界限的喜欢。
她伏在我怀里,再没了先前的强势,只是无奈求我,“小虎,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你知道的,我从不会留下有复仇想法的仇敌,就算三岁的孩子,也有养虎成患的一天。”
“柏豪现在虽然落败了,但我帮她活下去,那就是放虎归山,就像当年大昭帝放我走一样、她恐怕临死前,是活活悔恨怄死得罢。”
“阿浅,你别怨我狠、我身在这个位置,许多事,早就容不得我心软留情了!”说这话的时候,我也哭了。
“曾经的我,路上遇见只蚂蚁都会绕道,不忍杀生。
如今,却连凌迟都能淡然监刑、
从我决定站出来,与北胡子厮杀抗争那时起,我便从任人宰割的一方,变成了手握屠刀的一方。
权力,兵马,筹谋,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我知道你父亲一定跟你说了很多,他就柏豪这一个亲妹妹,但你也知道,这个妹妹才是把他推入火坑的人、”
“你为了保护柏豪,都与我刀剑相向了,可柏豪却毫不犹豫牺牲了你父亲,这样的亲人,算哪门子亲人?”
“阿浅,我也求你体谅下我,我不能将家人与百姓摆在刀尖上、你也是我的家人,徐氏,你的孩子都是,我要保护好你们所有人,我就不能放任危险潜存!”
该心软的时候,我会心软,不该心软的时候,我只能跟她说抱歉了。
万幸孟浅终于被我说通了,那晚我们抱头哭了一场,好在这次后,她彻底割舍了父族那边的亲情。
终于,她完全站在了我这边。
第一次,我们相拥而眠。
聊了许多从前的事情,其实,很早以前,孟浅就倾向于我了。我替她安排好王氏的后事,带她脱离了那个伤心的地方,也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成了她的心灵依靠。
孟浅更喜欢从前做官时的我,那时我做什么事都是正义秉然,没有一丝阴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