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实话告诉司徒静初,他其实一点儿都不能忍,至今见到徐招娣,还是觉得恶心。那个孽子也与他生父一样浪贱,没得半点儿良家男儿的矜持。
真是有种朝种,无种不生!
可是为什么又能忍下?
那是因为,他爹爹清楚知道,自己离不开妻主,没了妻主他这辈子哪还有什么盼头。
于是想明白了,爹爹就没什么是忍不下的。
作为一个弱男子,眼睛里不止要揉得了沙子,就算揉石头,那再难受,也是要忍的。
女人就喜欢男子依顺服从,越是有本事的女人,越是喜欢贤内助。
爹爹捉着司徒静初的手,语重心长道,“你妻主非是凡人,她是一国之主,西陲正是最乱的时候,你去了只会给她添麻烦。尤其你是去找她吵架的,她根本就不会理你!恐怕到时候撕破脸,你们连面子夫妻都做不成、”
“原小虎她会喜欢那女子,也是因为人家懂事体贴又周到,关键还这么多年了,那姑娘是拿命去护她。静初,这些大事,都一概帮不到她。所以你更要忍!”
“我忍不下!”司徒静初怄得捶胸顿足,几乎是要死了。
“那你便去罢,与她说明了,你去求一封休书,回头我便送你回奶奶家。到时候奶奶姑姑们自会再为你寻个依靠、”
“爹……我,我,我不要啊。”
“不要你就给我忍下去!”他爹爹一巴掌拍在他的悲伤,把司徒静初给打疼了。
“你难受哭一场算了,一场不够,你便多哭几回,你想想你的孩子,她们不能没有娘。还有你那些骄纵的性子,千万不要教给孩子。更不要让孩子知道你们夫妻不合、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知道吗?”
司徒静初摇头,“我做错什么了要这样对我?”
他爹爹也难过,“是我错,是我错!我把你给教坏了,你还不如人家徐招娣。他什么都知道,可他跟谁哭闹了?你再看看你,一国君后,你还不如个小门户的男人懂事!”
司徒静初闭关哭了好些日子,他终于想明白,妻主对他的疼爱,都是源于他孝敬公公,亲顺妻主,生子有功、
却从来不是因为他本身……甚至多次说过,她不喜欢自己骄纵的性子,不喜欢他动手动脚,更不喜欢他犯浑、
他再回忆孟浅,那人就像是妻主的影子,从不打扰,默默地守着她,很多年都是如此。所以妻主喜欢她,那样的人,司徒静初确实比不过、
思来想去,司徒静初决定自己亲笔写信,遇上不会的字,就叫大乔写在草宣上,他照着写。
如此写好一封,就重新誊录,直到最后落成了篇还算工整的信。
信的内容,全是要妻主照顾好自己,家中一切都好,他会好好在家等妻主回来。并附上思念妻主的那些话。
他寄出信,悲哀的笑着,这便是女人要的成熟吧,把牙齿打落了和血吞,安静的做个布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