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赵嘉仁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对此视而不见,他干脆把司马考请来了。
这位退休进士听了赵嘉仁的看法之后,一时间手足无措。用了十几秒才算是恢复正常之后,司马考难以置信地问道:“赵兄弟想让我去见蒙古主?”
“怕了?”赵嘉仁笑着问道。
如果心智不够成熟,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坚决否认。司马考就是如此,畏惧的神色在这一瞬被本能的激动冲淡,“我才没有怕!”这句话脱口而出。
既然司马考有些上钩,赵嘉仁笑道:“蒙古人对使者很重视。一般来讲,哪怕是使者说些不中听的话,蒙古也不会为难使者。在这点上,我觉得咱大宋都不如蒙古人。”
进士没有傻瓜,司马考听了这话之后发觉自己貌似有些被赵嘉仁给套路了。他毕竟在赵嘉仁这里有段时间,知道赵嘉仁这边办事的规矩,凡是答应下来的事情就要执行到底。稍稍思忖了片刻,司马考黑着脸说道:“我……的确有些怕了。”
听了这话,赵嘉仁心里面一阵感动。让大宋的进士说出句大实话,尤其是坦率承认自己感受到了恐惧,这大概比杀了他们都难。对这样的诚实,赵嘉仁觉得必须给与尊重与鼓励。
“若是让我去,我也会感到怕。”
听赵嘉仁说出这话,司马考抬起了头。对面的赵嘉仁并无丝毫调侃的表情,司马考能够感觉到赵嘉仁的认真态度。然后司马考心中突然生出种冲动,那很想指责赵嘉仁‘既然你都知道危险,为何要让我去?!’
这番文人范的指责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司马考想起了赵嘉仁那帮手下,他们敢扬帆万里,他们敢与敌人面对面的作战。所以赵嘉仁才不用雇佣任何进士,就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我见蒙古大汗的话,和他说什么?”司马考问。
“我想在海州种地,就约定蒙古军三年不要入侵海州。”赵嘉仁说的非常直率。想在海州一带开垦,为了防备蒙古军可能的打草谷,当下最大成本就是军事投入。如果能让蒙古军消停两年,赵嘉仁能够省下好大一笔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