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神恶煞的那伙人听了赵勇的名字,冷笑着说道:“哪里来的什么仁达商铺,只怕此人就是蒙古人的同伙。正好汴梁的那些人都回到福州了,好好查查这个人的来历。”
不到一个时辰,逼问董永年的人被叫出去一趟之后,回来就显得脸色难看。他声音再没有最初那么高亢,含含糊糊地说道:“你不要糊弄我们,你怎么可能是赵勇招收的。”
“仁达商铺的大掌柜赵勇,绝对没错。”董永年毫不迟疑的咬定。
审问的人嘴里嘟嘟囔囔,看着像是在咒骂。嘟囔一番之后,他重振旗鼓的厉声问道:“那你到了船厂,又是谁招收的你。”
“是赵勇推荐我给谢无欢。那时候谢无欢还在嘉兴船厂,后来他就离开了。”董永年忍不住又说了实话。
负责审问的那位看来因为知道赵勇的真实身份后耿耿于怀,听到了谢无欢这个陌生名字,立刻怒道:“什么谢无欢谢有欢,听着就不是正经人。查,查查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赵勇作为赵嘉仁的亲信,长期在临安独当一面。虽然整体上属于有力人士,在福州倒是名声不显。谢无欢是不怎么出现在公共领域的造船业专业人士,却好歹在福州好些年。听审问的家伙竟然眼瞅又要栽进去,旁边的人连忙使了眼色。
负责审问的也挺机灵,他暂时停下来,和旁边的同伴出去。没多久,知道自己被戏弄的审问者怒气冲冲的杀进来,也不多说话,上前对着董永年就踹了一脚,同时骂道:“你个混蛋,竟然敢消遣俺。”
见这厮恼羞成怒的模样,董永年也不肯吃亏,便依照在学校接受的武术训练格挡住那厮的拳脚。审问者大怒,喝道:“还敢挡!”拳脚上更加了气力。
就在董永年担心其他人会不会上来围殴之时,就听有人喝道:“别记了!记什么记!”
这一嗓子登时就把焦点给转移到了记录员身上。董永年听到这话倒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屋里面的人竟然并非是同一边的。
看得出审问者对那个记录很在意,他甚至暂时停下对董永年的殴打,转身对在屋里面一直没有吭声的记录人员喝道:“你记什么记。你这是哪一边的。”瞅他的样子,竟然有要动手的意思。
旁边的人也眼瞅事情不对,连忙把记录员和审问者一起拉出去。没多久就听见审问者喝道:“我管抓间谍,这是为大家好。你耍什么威风?抓出间谍大家都有功,你害了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还要跟我叔做对么?”
到了此时,那位记录员终于大声说气话来,“我知道你叔是丁羽,那又怎么了?你叔就没告诉过你,我们就是要记录发生了什么。动手是一定要记的。我不记,出了事情我就要受罚。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