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多算是一个小典,赵官家准备的大典貌似是要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文天祥到现在有点明显,又很不明白。
在新的杭州规划中,西湖为中心的地区是大宋的政治中心。新的杭州规划中,杭州城向着更远的地方扩展,作为杭州府知府,文天祥就得承担起许多工作。对于国家大事,他就暂时抛在脑后了。
这几年梅雨季节都意味着新一轮丝绸纺织业工作的全面启动,文天祥当过松江府知府,松江府的纺织热潮乃是从每年八月之后收棉花开始。接着就是棉花在水力机器驱动下脱棉籽,纺纱,织布。棉布创造了巨大的收入,迅速替代丝绸与麻布成为主流布料。
就在很多人以为对棉花的旺盛需求会让杭州这边也出现棉田的时候,赵官家下令在淮河流域开始大规模种棉花。于是杭州有可能出现的棉纺工业消失,原本就很发达的丝绸产业继续发展。文天祥现在就是前往杭州的丝绸厂去参观学习。
原本文天祥这种级别的官员到了一家工厂,那是屈尊。然而学社猛烈抨击了这种说法,如果是屈尊,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文天祥自己是精通丝绸也的大行家。为了解决问题,杭州丝绸厂才会请文专家到工厂视察,并且提出建议。
既然文天祥自己在纺织业是个白脖,他前往那边就只能用学习的名义。
坐在自己的马车里,文天祥心里面想起这个名义就感觉不爽。他并不认为这话有什么错的,正因为这话是对的,所以文天祥才觉得心里面不爽。他一个堂堂的杭州府知府,相当于开封府尹的首都市长。同时身为中华学社的总社干部,竟然要对一群平头百姓‘学习’。这无关对错,只是让人有点咽不下这个名词带来的负气感。
在文天祥进了纺织厂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很不高兴的,等到他进了车间之后,登时就顾不上这样的心情。缫丝车间里面的那股子味道就让文天祥感到不舒服,很难形容的味道,像是在煮什么肉类,又不像。又像是猪皮被高温弄焦的味道,却没有那种糊味。
因为没有知识,文天祥并不知道蚕丝其实是一种蛋白质,在充满热水的大锅里的蚕茧内部的蚕蛹也是富含蛋白质的东西。有这种味道倒是挺正常的。
缫丝车间温度高,味道大,湿度高。感觉很不舒服。所以工厂的单位人员介绍,“文知府,我们这里是四班制,每一班六个小时。中间还是出去休息。”
文天祥身材高大,超过185。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运行的设备,问道:“却不知道这个缫丝到底是怎么个做法?”
厂长最初还有官大学问大的本能想法,听到如此问题,他眼睛一亮,心中立刻就有了自信。于是厂长连忙介绍起来。
缫丝工艺过程包括煮熟茧的索绪、理绪、茧丝的集绪、拈鞘、缫解、部分茧子的茧丝缫完或中途断头时的添绪和接绪、生丝的卷绕和干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