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上赵嘉仁,到赵嘉仁登上权力巅峰,过去了整整四十年。留在泉州,周围的人都称呼她太后。从怀胎十月到悉心教导,陈太后付出了太多。所以她也想多享受一下功成名就之后的甘美之味。
虽然对太后的称呼很满意,陈太后对于这位官员的反应非常不满意。她说道:“你这患得患失的,是信得过官家,还是信不过官家?”
“这……”官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官家做过泉州知州,在泉州知州的差事上彻底铲除了蒲家,沉重打击了大食海商。当时赵官家借着成亲的借口一举干掉蒲家上千人的行动到现在都经常被提起。
那是上千条性命。之前泉州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都是在感叹那时候刚过二十岁没多久的赵官家心狠手辣。随着之后赵官家不断打仗,杀的敌人数量从上千到上万。在几年前的黄河战役,亲自领军的赵官家已经杀了十万计的蒙古军。泉州人回想起这位二十年前的泉州知州的时候,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然而这次的事情的确太大,大到官员硬是不敢全然相信赵官家。
陈太后冷笑一声,“官家讲的清楚,只收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还是三月中。那时候桑树还不能采叶子。所以你们信或者不信,官府那时候定然不再收购你们手里的丝绸。所以现在你信还是不信,做个决定就好。等是断然等不来结果。”
官员听太后语气不高兴,只能喏喏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告辞。陈太后看着官员的背影,对侍女吩咐道:“今日谁来,也不见客!”
“是。”侍女受命而去。
太上皇赵知拙忍不住叹道:“你何必如此不客气。”
“他们如此怀疑三郎,我为何要对他们客气?”陈太后理直气壮地答道。
看着自家夫人如此护犊子,赵知拙也没办法评价,他只能叹道:“三郎做事总是不给人留余地。”
陈太后一听之后更怒了,她瞪着丈夫说道:“你这话说的仿佛是三郎坑骗过他们一样!”
“你方才说过,桑叶能够摘采的时候至少是四月。第一批蚕茧出来,都是五月。现在连正月十五都不到。三个月后就算是四月十五。那个丝绸增产三倍的说法,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
看着丈夫也是一副不争气的官僚嘴脸,还站到官僚的立场上,陈太后冷笑一声,“哼哼!那他们不信就好。继续把丝绸存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