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赵嘉仁夺权的部分是杨从容最能看懂的部分,也是他能理解,却忍不住扼腕的部分。杨家就如当时的太皇太后谢道清一样,觉得他们的身份就代表了一切,全然没想到支撑他们权力的基础早就崩溃。
被不少杨家人视为篡权者的赵嘉仁从一开始就以另外的权力与义务构架了全新的制度,杨家只是用来装饰这只公鸡的鸡冠。目的是不要立刻引发激烈的矛盾。毕竟赵嘉仁当时只是众多赵氏宗亲之一,他若是自立为皇帝,大宋内部立刻就要出现深刻的决裂。
放下书,杨从容深深的叹口气。真正回头看历史的时候就会感觉到一种感慨,在当时觉得简直不可思议的事情,等到尘埃落定之时再看,就会感觉结局早已经被定下。
结果这一声叹息就引发了众人的注意,大使立刻招呼,“杨团长,你这是有什么路线么?还是觉得我方才说的有什么不妥?”
杨从容愣了片刻才明白,原来他方才的举动被误解了,于是连忙解释道:“只是看书的时候有感而发。”
大使瞥了一眼,就笑道:“原来是官家的书。”
众人已经讨论一阵,有人想岔开心思散散心,就跟着说道:“这个书我试着看了好几遍,还是不明白要点在何处。”
“要点就是说士大夫靠不住,官家准备走回老路,靠百姓。”大使果断讲述了自己的看法。说完之后他继续招呼众人,“现在撤退路线大概确定了三条。一条是经过大苦湖一带,走上百十里路,直接到我们在红海的基地。一条是向东走,经过蒙古人的地盘,抵达咱们在巴士拉的站点。第三条就是驾船向西,绕南瞻部洲一圈会天竺洋。”
杨从容并没有听进去这话,而是觉得大使的判断让他突然间有拨云见日的感觉。原来这权利与义务之间的制度早己存在,现在赵官家写了《社会契约论》的目的是要推翻旧有的制度,建立新制度。联系赵嘉仁取代宋理宗一脉成为大宋皇室,这个解释令杨从容豁然开朗。
“杨团长,你觉得哪条路比较合适?”大使问杨从容。
杨从容心思暂时还没回到这里,这件大事在之前也有所考虑。他就随口说道:“我觉得咱们的关键是避开瘟疫,避开蒙古人。若不是建立这个大使馆的时候就采取了非常好的卫生模式,加上咱们也都接种了疫苗。走哪里不是问题,官家让咱们撤退,自然是想让咱们能够安全回到大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