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家的角度来看,新中国的影响力快速增加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从新中国在朝鲜战争中暴打联合国军开始,到新中国拥有两弹一星,成为世界一只手就能数过来的强大军队为止。
第二阶段是从中国成为世界工厂开始,到中国成为世界市场结束。
第三阶段的中国很想成为世界资本市场的霸主,但是赵嘉仁没机会看到那个发展。
哪怕只是看到头两个阶段,也已经够让赵嘉仁的看法与这个时代完全不同。
所以赵嘉仁问道:“现在百姓们对交钞看法如何?”
熊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其实不太关心交钞的问题。
“你们家曾经有过大量的丝绸,想来你也见到过家里有大量粮食的人。在现在的大宋,家里有大量丝绸,有大量粮食就算是富裕么?”赵嘉仁换了个角度。
熊裳的眼睛亮了,他家的现实经历让熊裳此时恍然大悟。对于大宋来讲,财富并不是实物。财富是交钞,是金银。若不用粮食换取交钞,这日子就过不下去。熊裳家曾经拥有数万匹丝绸,那时候的熊家并非富可敌国,而是陷入了破产的边缘。如果没有赵官家相助,让礼部买下熊裳家的丝绸,熊家现在大概就已经抱着那些丝绸破产了。
回想起过去,熊裳突然恢复了初心。在那时候,他是真心暗自发誓要无限忠于赵官家,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心情,他也觉得精神振奋。熊裳果断的应道:“官家,我这就去找王滋讲此事。不过那王滋若是不肯学习怎么办?”
“他若是不肯,那就是高丽国没这个机会。也不是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够真的睁开眼看世界的。眼界一旦被限制住,便是金山银山堆在眼前,他们看到的也只是黄土碎石罢了。”赵嘉仁叹道。
熊裳没废话。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重新认识到自己的身份只是赵官家忠诚的臣下,熊裳就没了迷茫。他立刻转身告辞。
两天后,熊裳告诉赵嘉仁,王滋手下的人很多是他母亲的家族,还算可信,但是未必可靠。但是王滋态度坚定的想学习大宋的农业技术,熊裳让他先回国召集人手。
“冬天真是个学习的季节。”赵嘉仁忍不住叹道。
“……官家,可否派遣人到礼部讲课。臣觉得礼部的确应该好好学习。”
“嗯。你们做个学习计划交给吏部。”
“官家……臣再过两三年就要致仕。臣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想推荐几个人。这不是让吏部为难,而是臣想为官家做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