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礼部尚书岂不是成了废人。官家,六部尚书历史久远,尚书之名可比部长要重。若是让礼部尚书成了虚职,还不如跟刑部一样撤销掉。”
文天祥表情郑重,看得赵嘉仁心中忍不住感叹,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赵嘉仁在观察文天祥,文天祥也在观察赵嘉仁。瞅着赵嘉仁的表情,文天祥忍不住问:“官家为何不喜欢尚书这个称号?”
“我没有不喜欢尚书这个名字,只是更喜欢部长这个称呼。”
“为何?”文天祥更是不解。
赵嘉仁其实也没考虑过为啥,他习惯了部长这么一个称呼,就如他习惯了总司令,军长,师长,连长,排长。被人如此认真的询问理由,赵嘉仁一时也回答不上来。然后他就看到了文天祥那认真的目光。看得出,要是文天祥没有得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就不会在这件事上有所放松。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赵嘉仁也不肯放弃。尚书与部长混用,的确非常不方便。于是各种念头在赵嘉仁脑海里飞速盘旋,试图整理出一个结果,却根本没办法整理出结果。习惯的事情是极为个人化的问题,可以说服自己,却不是能够说服别人的理由。
……理由。赵嘉仁换了个思路,为什么新中国会采用这样的称呼呢?这里面必然有因果关系在其中。新中国建立的三十多年前,官员的名字依旧叫做知府、知州、知县、县令。
然后赵嘉仁就觉得豁然开朗,他对文天祥说道:“尚书是讲给读书人听的名称。部长是讲给没读过书的人听的名称。对于没读过什么书的人,望文生义是最有效的办法。”
第162章 龙蛇舞(十三)
“尚书是讲给读书人听的名称。部长是讲给没读过书的人听的名称。对于没读过什么书的人,望文生义是最有效的办法。”
这句话传入文天祥耳朵里,让文天祥整个人都懵了。赵嘉仁的话简单明快,很容易理解。可为什么要让没读过书的人知道朝廷制度?这是文天祥比较难以理解的事情。
将方才的话在心里面反复默念三遍,文天祥觉得自己并没有错误理解这句话,他才问道:“官家,为何如此在意没读过书的人?”
“我要通过教育,让他们读书。让他们学科学、用科学、新科学,从而有文化。但是我却不想让他们当文人。所以现在的一切都要有利于这帮人接近朝廷。”
“官家为何要这么想?”文天祥彻底懵了。但文天祥毕竟是文天祥,他很快就继续问:“这就是所谓官家与劳动者共治天下么?”
“宋瑞,你说的没错。你读过许多历史,知道当年新党旧党之争。所谓旧党,就是地主阶级代言人,你当过地主,很清楚地主们从不亲自耕种。一个劳动者靠自己的辛苦劳动谋生,最后落到没有盼头。他们怎么会认同这个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