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何学长杀气腾腾的话,赵谦试探着问道:“却不知何学长以为的异端都是什么人?”
“不知赵谦你可听说有人要分地?”何学长有些图穷匕见的给了答案?
“分地?”赵谦开始装傻。这种说法他当然听过,赵嘉仁手下人才济济,过去二十年中,赵嘉仁以‘科学’为基本理念,通过重启停办的制科,将‘制科’打造成了依照科学体系的学校,把官吏分离的体系变成了‘官员干部’一体的新制度。
这个制度每年毕业大量学生,曾经主导大宋上层的科举不过十几年就衰落到无以复加,已经变得无足重轻。毕竟科举每三年一考,每一届只有五六十名进士。每年平均二十人的数量和每年毕业数万大学生的制科体系一比,完全没有匹敌的能力。
新制度下,主要分为三派。一派就是赵谦大伯赵嘉信那类学者。学者们都是在各个领域都有专业水准的人才,赵谦很清楚被誉为‘神农再世’的赵嘉信那是何种声望。每年赵嘉信生日的时候,电报,贺信在传达室堆积如山。那是以万来计算的内容。
赵嘉信公开说过很多次,也拒绝过很多次送礼,大家知道送礼没用,但是总得表示一下。赵嘉信每年还要招收一些‘肯当农民’的学生亲自带课,为了能够竞争到一个名额,很多人想尽办法。
最近几年局面稍好一点,因为那些人发现赵嘉信是真的要学生们和老农民一样下地,坚持守在地头,还要各种寻访什么‘父系不育’和别的杂交名词的种子。这不仅是和老农民一样,比老农民更辛苦数倍。那帮高官们才不愿意让子女去跟着赵嘉信这个‘再世神农’去当农民。
这帮人对于赵嘉仁并没有特别的怕马溜须,他们的态度大概是,政治上所有事情都交给赵官家,我们领了钱干我们喜欢的事情就好。
第二派就是赵谦这类认同赵嘉仁政治理念的年轻干部,他们多数出身百姓,而且‘接受过劳动人民再教育’,从工人、农民、士兵的工作单位出身,接受过教育。
第三派就是单纯学校教育出身,毕业后从干部做起。很多人都待在城市里。
对于土地制度,学者派们的看法是‘干我鸟事’,官家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俺们不掺乎本来也没兴趣的事情。
其他两派就不好说,有人其实同情地主的,有人坚定支持农民,还有些认为地主等食利阶级是王八蛋,农民也不是啥好人。需要来一次更彻底的制度改革,把他们都给干掉。
赵谦自己搞水利,在第一线听说过太多观点。赵谦可不想被人当枪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