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就算是有十亿亩土地,便是一亩土地每年收到一贯交钞的土地税,也不过是十亿贯。在全国范围内的大型工程消耗下,也支撑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赵谦焦急地说道:“爹,我现在觉得不如还是走休养生息的国策吧。”
“休养生息?呵呵!”赵嘉仁笑出声来。
历史上农业国休养生息,结果都是国家快速腐化败落。以大宋的政治水平,除了内在技术与外部技术水平不如南美国家,单纯的政治水平搞不好比19、20世纪的南美国家还强点。历史证明,所谓休养生息的结果就是空有广阔肥沃的土地,有丰富无比的资源,国家却根本没有安定可言。
与之相比的是那些工业国,工业国从建立开始,就没有‘与民休息’这个政策。但是不管那些工业国遇到什么样的动荡,却都挺过来了。至于新中国,赵嘉仁和新时代的工业党们的看法一样,如果没有种种社会运动,各种社会宣传,只怕新中国会和苏联一个下场。
保障人民的基本权利和权益是一码事,但是通过竞争让人才能够崭露头角又是另外一码事。与民休息这话本就是落后生产力和社会组织模式下的落后手段。
赵嘉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赵谦:“你觉得钱花出去了,难道就没有了么?”
赵谦听了之后一愣,很快就想起了货币乘数效应,以及货币回笼制度。他只能摇头。
“货币代表的是先进的流通,纸币更先进。你在基层待过,见到百姓购买各种他们以前从来都不敢购买的工业品。我问你,他们为什么要买?”
“……因为那些东西好用?”赵谦回答的时候觉得自己在基层白待了,还真没把这个问题想通透。
“那些东西能够提高他们的生产效率!”赵嘉仁几乎是一字一句的慢慢讲了出来。
赵谦原本也知道这点,此时老爹一说,加上之前见识到的种种,赵谦突然就恍然大悟。
赵嘉仁则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货币的流通本来就提高了这些人的生产效率,不然生产出来的东西怎么卖出去?以物易物,怎么才能找到合适的交易者?货币的一般等价物的意义就在于此。货币有用!但是到了社会无法维持货币制度的时候,你有金银也没用。遇到荒年,易子而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