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受热蒸发,然后呢?”赵谦继续问。
胡知县眉头皱的更紧,思索了一阵,胡知县低下头说道:“不知道。”
不用看胡知县的表情,赵谦就知道此时胡知县是多么恼怒。这种恼怒赵谦见得多了,交流的时候如果没有共同的知识基础,自然会被认为是故意刁难。赵谦最初觉得那些人在故意胡搅蛮缠,后来才确定那帮家伙是真的在生气。被人否定就会生气,自己被视为无知就会生气。这两者气上加气,混合了情绪之后就成了敌对的感觉。
赵谦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说什么。除非是胡知县对赵谦有格外的信赖,就如赵谦对老爹赵嘉仁那种几乎不问理由的信赖。赵谦有了绝对信赖,就会试图从老爹这里通过请教通过学习来解决当时不解的矛盾。胡知县对赵谦没有这样的信赖,靠个人沟通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既然如此,暂时就不要触及此事为好。
一行人从土坡上下来,在坡下骑上马。胡知县骑了一匹蒙古马,比赵谦他们的温血马低了一头的高度。胡知县本来和赵谦等人并辔而行,走了片刻就说:“我先回去安排晚饭,就这么催马走了。”
看着胡知县的背影,杨耀轻轻牵动缰绳。他的马非常顺从的靠到赵谦的马匹旁边并辔而行。杨耀说道:“太子,胡知县这是生气了。”
“希望他能从这种情绪里面挣脱出来。”赵谦淡定地答道。既然胡知县的愤怒不是出于思考的结果,问题还不严重。便是自己老爹这样的人物也会感到愤怒到无法维持理性。赵谦很多次惹过老爹生气,老爹就怒气冲冲的告诉赵谦,“你现在给我一边去,马上走!”
“要不要搞个学习?”杨耀问赵谦。
“我担心胡知县会觉得咱们是在针对他。即便我们的目的是想解决问题,毕竟因为胡知县而起,他要是认为咱们在针对他,大概也不算是说错。”赵谦说完,只觉得自己真的成长起来了。以位于众人之上的理念看待世界,自然清楚的很。老爹说过,他最初悟道之时只觉得掌握着世界的规律,无往而不利。赵谦感受着自己此时拥有的力量,心中也充斥着满足感。但是这力量用在对付敌人之时无比高效,如果胡知县是内心的力量尚且不足以驾驭自己的人,赵谦可以想出无数种手段让他自寻死路。但赵谦知道这不是他的目的,为了解决问题就得用胡知县能明白的方法来应对。
赵谦的书房墙上悬挂着‘善待自己,善待别人’的条幅,那是赵谦亲手写的。
杨耀叹道:“这些人就是如此。遇到任何事情都觉得别人在针对他们,他们对自己评价太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