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滴打完了。」賀一格打斷蕭奕博的話,便把手放到舒梓喬的手背,動作熟練地拔下手上的針頭。
反手握住,好久沒有碰觸過的觸感,手腕的位置有著淤青,不是因為掛瓶的原因,而是因為有人太過用力,想是那場劫機留下的。心底微疼,手指輕輕摩挲,他的眸子輕輕抬起,沙啞的聲音輕柔:「梓喬,能回去了嗎?」
「回去?回哪裡去?賀一格,你好像天天都待在那位裴小姐的病房裡,你讓梓喬跟著你一同去,觀看你怎麼照顧你的舊情人?」蕭奕博冷嗤了一聲,「你別忘了,喬小舒現在也是病人。」
「我會照顧好她。」
「就算你是醫生,也沒本事同時照顧好這麼兩個病人吧?」蕭奕博挑眉,看著賀一格冷若冰霜的臉,「我怕你照顧不好我的喬小舒,到時候她受了委屈怎麼辦?」
「蕭奕博!誰告訴你我會給她委屈受!」賀一格黑著臉低吼,蕭奕博輕笑了一聲:「這還需要誰告訴?事實明擺著,喬小舒就是受委屈了,難道你認為不是?」
「……」再一次被蕭奕博的話堵得無話可說,只感覺太陽穴突突跳動,抽動著神經。
兩個男人還是冷如冰地對視,硝煙持續瀰漫,舒梓喬咽了咽唾沫,正想說什麼,手機的聲音猝然響起。
其實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那麼隨意的一瞥,她那個角度看得很清晰,裴允兒三個字躍入眼帘的時候,心輕輕地抽痛了一下。
與此同時出現的,是那個畫面,他抱著渾身是血的她,那樣著急惶恐地朝著飛機跑去。
那種表情,,是叫惶恐吧?像賀一格那樣的男人,還會有那樣惶恐的時刻,她原本以為,沒有什麼事情值得讓他恐慌的。
手機聲持續響著,舒梓喬輕輕地想把手從他的手中抽開,他卻是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同時劃開了手機。
「博之……」女人清脆的嗓音傳出,他按下的竟然是免提。
她不知他意欲何為,想扭動手腕卻掙脫不開,男人的眸光只是望著她,薄唇輕啟,聲音帶著一絲淡漠:「什麼事?」
「博之……你怎麼還沒有回來?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嗎?都下午了……」
「如果狀況有什麼異樣,你可以按鈴叫護工,她們一直都在。具體的操作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需要什麼,就按幾號,都是素質一流的護工,你不用擔心。」
他說完便掛斷了電話,目光還是鎖著對面女人的臉,蕭奕博輕笑了一聲,幾分嘲弄地看著賀一格不好看的臉:「賀一格,你別告訴我,這就算是解釋?你的解釋,就是公開你跟裴允兒的談話內容?除了讓大家了解這個女人很依賴你,你還能證明什麼呢?」
賀一格並未理會蕭奕博的話,目光輕輕地望進女人的眼底:「梓喬,我只是對一個幫我擋了一槍的人儘自己可能的幫助,沒有其他的意思。」
「有的事情太盡力了,意思就會變。更何況,你沒有這個意思,不代表別人沒有。」
舒梓喬也懷疑地望著他,那日在飛機上,他們之間所有的對話她都聽得清晰,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裴允兒衝著這個男人而來,她要得到的,是他的人,他的心。
「不管她是什麼意思,那都跟我無關。」舒梓喬的目光讓賀一格心裡發慌,「梓喬,你總不能把別人的意志強加到我身上給我定罪,這樣太不公平。」
「如果不是你做得不夠好,就不會有這種不公平……」
「蕭奕博!」賀一格忍無可忍地低吼,「我們夫妻兩個說話你能不能不要插嘴!」
「不能。」蕭奕博摸了摸鼻子,「我說過,喬小舒是跟我關係最大的人,我沒有辦法看著她受委屈,可是你……已經給她委屈受了。」
「所以呢?」賀一格深吸了口氣,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簡直想打爆蕭奕博的臉。
「所以,除非喬小舒自己願意,否則我不會讓你帶走她。」
最後的結果,舒梓喬還是離開了通城,原因是接到了郝姨的電話。聽到舒梓喬的聲音,她才平靜了一些,聲音還是帶著哭腔的。
「總不會坐飛機回去吧?」趁著舒梓喬上洗手間的時間,蕭奕博走到賀一格身邊,「喬小舒有飛機恐懼症,不能坐飛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