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聽得鼻子一酸,她垂下眸子:「其實裴小三說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你看,一格哥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不是嗎?這個女人啊,從來都是心機重重,每天都在上演宮心計呢!她說的話,沒幾分是真的……還記者招待會呢,我呸,她想得美!」
「也不是沒有可能。」
「……」唐嫣一時語塞,她嘟了嘟嘴,恨恨道,「如果一格哥真的跟那個女人在一起,我就跟他絕交,從此斷絕一切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白粥卡著了喉嚨,舒梓喬吞咽下去,咳嗽了幾聲,笑道,「真是這樣,那我可是罪過大了。唐嫣,賀一格是拿你當妹妹看的。如果真的我跟他分開了,只能說明彼此之間的情感不深,若是沒有發生這次的事情,也會有以後的事情發生。這些日子我也反反覆覆想了很久……」
她嘆了口氣,接著道:「即便是我真的跟蕭奕博發生了什麼,如果錯不在我,而他無法原諒,那麼這樣的感情,不值得珍惜相守;如果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接受另外一個女人,那麼只能證明這個女人在他心底一直都有一席之地。這樣的感情,更不值得珍惜相守……別為我不平,就當,我不屑要這樣的男人!」
唐嫣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淚水還是止不住滑落了下來,她咬著唇,趴在舒梓喬身上低低哭泣起來。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命運多舛,卻不想這個堅強的女人比她更甚,對待感情,她又能這樣泰然。她知道,她的內心一定是痛苦的,可是她怎麼能那麼豁達,那麼勇敢?她真的從來沒有這樣佩服過誰,可這次,她真的對舒梓喬五體投地。
可是賀一格,你難道真的要再回頭去找裴允兒嗎?都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你的自尊和驕傲呢?你的判斷力呢?我一直以為你不會跟唐啟慕那樣,就是個貪戀美色的草包,可原來到頭來,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樣的……難道真的要放棄梓喬,去找那個矯揉造作的女人嗎?
舒梓喬看著哭得泣不成聲的女人,眼眶也微微濕潤。誰說,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不疼?可是她是理智的舒梓喬,她絕對不會讓自己攤上一段不屬於自己的情感。如果那個男人不愛你,非要死死拽緊不放麼?世界之大,太過執著,終歸只是虛幻。
事實總是勝於雄辯的,所以,不用多說什麼。若是一切誠如裴允兒所說,那麼她一定會馬上籤好離婚協議書,離開。
原本,這就是一開始的結局,現在不過回到原點而已。原來,一切從未曾變過……
打好點滴已經很晚,舒梓喬還是堅持回到老宅。唐嫣拗不過她,只好開車帶著她回去。一路上都在想用什麼詞去安慰她,卻發現找不到什麼詞,仿佛每次都是倒過來舒梓喬安慰她。
想到這裡,她不由笑出了聲。
「想到什麼這麼好笑?」
唐嫣看了舒梓喬一眼,眸光燦亮:「沒什麼,就是突然想通了一點事情。這個世界上沒有男人,女人也照樣可以活得好好的,沒有誰失去誰會活不下去……有的感情,就當我們不屑。對,不屑,就是這個詞!」
舒梓喬彎了彎眉,望著這個燦爛的女孩,誰的人生都會有傷口,她是,唐嫣也是。只希望風浪能平息,生活繼續前行,總會發現美好的曙光。
只是生活總是不依著人的想法前行,走進老宅,就看到賀一萱站著,仿佛等了她好久的樣子。
「終於回來了!」賀一萱冷冷地看著她,「最近好像很忙呢!想找你說句話都找不到人。」
「有事?」她簡短地發問,眸光淡淡。
「當然有事。」看到舒梓喬往前走去,賀一萱也跟上腳步,「我問你,二哥去哪兒了?」
「在美國。」
「我今天給美國公司打過電話,他不在。你說,二哥去哪兒了?」
賀一萱句句都是逼問,舒梓喬擰眉:「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你這幾天都給二哥燉湯吧?你說,二哥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舒梓喬頓住腳步,望向激動的賀一萱,她也看著她:「你告訴我,二哥到底怎麼了?他在賀氏醫院對不對?為什麼保安不讓我進去?為什麼門口會有保鏢?為什麼你們都能進去而我不能?為什麼?他到底是怎麼了?」
她說著說著便哭出聲來,舒梓喬嘆了口氣:「既然你都去過,就該知道他不想讓爺爺擔心他的狀況。他沒什麼事,只是受了點輕傷,在醫院裡休養。」
「受傷?」賀一萱捂住了嘴,淚水噠噠,舒梓喬看了她一眼,邁步往前走去,賀一萱一下子衝到了她面前,眼眶通紅,「你說他受傷?為了你是不是!都怪你,要不是你跟別人勾勾搭搭,他就不會……」
「賀一萱,你也不小了,說話請注意分寸。我不會每次都讓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