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柄木先生……久等了!沒想到今天店裡的生意這麼好,讓你一個人呆在這裡這麼久,真是抱歉。”
青木彌生端著托盤,一溜小跑地沖了過來,鬢邊冒出小汗珠,將細軟的額發黏在皮膚上,有種濕漉漉、毛茸茸的可愛,一點夏日的燥熱都沒有。
事實上,她快活地像只拿了喇叭的小麻雀,一邊嘰嘰喳喳,一邊把精緻好看的甜品擺在桌子兩端。
食指又回到了懸空的狀態,咂了咂舌,死柄木弔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手邊那杯冒著熱氣的熱巧克力上,嫌棄地一擰眉。
“我沒叫這個。”
不說熱巧克力甜得反胃,光是夏天喝熱飲就已經不太對勁了吧?
果然,會在大馬路上對他這樣的人主動發出邀請的女孩子,不是瘋就是傻。
原本死柄木弔還覺得青木彌生可能是過來試探的其他勢力,打算借這個樂子消磨無聊的下午——不如說,如果不是黑霧難得強硬地“請”他出來曬曬太陽,他甚至都不會邁出酒吧一步。
那現在,他對青木彌生的標籤大概是“審美奇怪的傻子”。
【無聊。】
【要不隨便去毀掉點什麼,給那群英雄添點亂子?】
甚至懷疑剛才答應青木彌生的自己是不是腦子進了水,死柄木弔耷拉著眉眼,決定起身走人,不陪小女生繼續玩搭訕遊戲了。
青木彌生卻在此時突然出聲。
“因為死柄木先生,看上去很煩惱的樣子。我不開心的時候會想喝熱乎乎、甜甜的東西,所以擅作主張地邀請您,還給您點了這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希望您不討厭就好了。”
從撞到死柄木弔開始,青木彌生就覺得他很特別。
並不是說外貌上的什麼,而是更深入的部分——這個少年渾身散發著厭世又瘋狂的氣息,像是站在懸崖邊上的人,跟墜落深淵只有一步之差。
乍一眼看上去,怎麼都不像個“好人”。
但再仔細感受的話,又能隱約探查到被封存在最核心的,模模糊糊的柔軟,以及過於黑白分明的、孩子一樣的天真。
這種感知能力太過奇妙,青木彌生很難準確描述,不過她覺得,死柄木弔應該並不是一個壞得太徹底的人。
【怎麼說呢……感覺會是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觀,然後對親近的人就非常溫柔重視的類型的人……吧。】
甚至於,青木彌生感覺對方在這方面,跟爆豪勝己有幾分相似,但死柄木弔給人的感覺明顯更反社會一點。
如果說爆豪勝己最多出演英雄劇里,註定會被主角感化的反派角色(沒有說他壞話的意思),那死柄木弔就更像是會玩樂般,愉悅掀起天大黑幕的最終BOSS,連洗白都懶得洗的那種。
話說回來,這種設定在少女漫里,最近還蠻走紅的……。
【總之,既然遇見了也不能放著不管。】
